该说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这阵嗤笑声显得极为刺耳。
但林墨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我手下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令行禁止,服从指挥。你们往日做过什么我不追究,但谁敢在背后捣鬼,临阵生事,别怪本将军军法无情。”
说完,他就一挥手,大声说道:“出发!”
大军开拨,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这些刺头士兵们,似乎是真听进去了林墨的话。这一路走来,头半个月竟然出奇的安静。
这1万黄龙军竟然比林墨预想的还要规矩。不仅没人闹事,没人逃跑,甚至就连喧哗都不多。
每天行军、扎营、操练井然有序。
就连张棒槌都忍不住私下嘀咕起来:“墨哥,这些人是不是转性了,怎么一路上这么老实?”
不过,对于这一幕,林墨却笑不出来。
毕竟,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翻身下马,望着前方蜿蜒的军阵,他神色凝重的说道:“刺儿头之所以叫刺儿头,就是因为扎手。黄守义把这1万人交给我,肯定不仅仅是为了看我管不住他们。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他们一定是有后手的。”
“什么后手?”
林墨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敢打赌——咱们到了寒风谷的时候,或许他们就该动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
果然如同林墨所说的那样。
当大军行进到距离寒风谷只有十里地的青石岭,连夜扎营休整。
当晚夜黑风高。
在营地外面巡逻的士兵刚一转过身,十几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门。
该说不说,这黄龙军不愧是整个大景王朝的精锐。即便是这些刺头,也拥有着难以想象的体力和耐力。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寒风谷外围的一处哨所。
哨所里赵广正在翘首以盼。
自打上次接手了一座空城之后,赵广的心里面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虽然不是黄守义的下属,但却与黄守义分属同盟。
更何况,他们现在又有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林墨恨之入骨,想要置其于死地。
眼睁睁看着这些刺头们抵达,赵广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诸位来的够快的。”
为首的那个刺头拱了拱手:“赵大人,黄大人让我们来跟您商量,林墨快到了,咱们里应外合,取他项上人头。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赵广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站起身,铺开一张寒风谷的地形图:“以你们这次行军的脚程来看,今天晚上,这支队伍能到黄泥坡。而依照林墨的个性——除了有急事之外,他绝不会赶夜路,因此他必会在黄泥坡扎营。那里背山面水,易守难攻。但这也正是他的死穴。”
说着,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处要害位置:“谷口哨塔,粮草大营,中军帅帐,这三处我会提前下令把人调走,到时候你们趁机混进去,等林墨大军扎营的当晚,这三处要同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