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哨塔一乱,粮草大营一烧,中军帅帐一破,到时候林墨的军队势必会大乱。到那时,我的人从外围压上,里应外合。就算林墨插翅也难逃。”
刺儿头们听得连连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搓着手,一脸贪婪的说道:“赵大人,那赏银可怎么办呀?”
赵广不由得一愣,呆呆的问道:“什么赏银?”
“当然是大家一起对付林墨的赏银了。之前黄将军说,只要报名就有十两银子拿。事成之后补齐剩下的银两。该不会用完我们就不认账了吧?”
“那怎么可能?一会儿你们挨个把名字写下来,我再给你们每人拿10两银子,算是第2轮定金。等到林墨一死,剩余的银两如数奉上,绝不食言!”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赵广的话音刚一落下,众人顿时露出了一道道灿烂的笑容。
特别是当他们拿到这第2份定金之后,一个个眉飞色舞。一颗心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
夜色深沉,寒风谷内外暗流涌动。
谷内赵广的刀已经出鞘,谷外林墨的大军缓缓逼近。
一场杀局早已经布下。
然而,身处其中的林墨尚且不知,他亲手接下了1万精锐中藏着多少把正对准自己后心的刀。
……
其实,这段时间林墨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毕竟,他现在的麾下足足有1万多人。由不得他不更加谨小慎微。
比如说,接到那份花名册的晚上,他就整整看了一宿。
只不过,他并不是在看那些刺儿头的名字,而是在做事。
而且他做的事情要比黄守义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先将那些劣迹斑斑的刺儿头一个个圈出来,做到心里有数。
然后又将剩下的几千人翻来覆去的筛选了好几遍,从中挑出了一批名字。
这批人没有劣迹。履历中唯一的差评也都是一样的——对上官不敬。
然后,他又开始要严查。甚至还动用了陆炳文的关系。
这才知道,这些人中有的是因为军功被黄守义强占,愤而理论而被罚的。有的是不满黄守义克扣军饷,当众顶撞的。还有的是因为发现黄守义贪赃枉法的端倪,被他找到由头贬斥的。
了解到这些细节之后,他就在这些名字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打了一个对勾。
大军出发的第2天夜里,林墨就悄悄把这些人召集到了帐中。
他们一共三十七人,个个身材健壮,目光坚毅。他们站在战中,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有警觉,也有不解。
“诸位都是黄龙军的老人了。”
林墨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在黄龙军里待了不少年,想必对黄守义的所作所为比我更清楚。”
这三十七人闻言,全都不由得一愣。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丝不解。
林墨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淡淡的说道:“黄守义贪赃枉法,卖国求荣。甚至连军功都是从匈奴人手里买的。这样的人你们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