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偷渡第一六一天:/別/有/下/一/次/
斬潮可以百分百确信閻春和在璃霭、游璨她們面前絕不是這副模樣。
只是一點小小的懲戒就受不了是嗎?她甚至沒怎麽用力,也并未真正傷到閻春和什麽,只是皮肉之痛,甚至不需要治愈技都能很快痊愈。口口聲聲叫着她主人,說着那些宏大的誓詞,實際上呢?
閻春和将自己砸在斬潮身上,斬潮卻沒着急起來。她擡手扶住閻春和,看着閻春和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真心實意地發問:“你為什麽會哭成這樣?”
“你為什麽會感到生氣?”
當斬潮扶起閻春和讓她靠牆坐好時,擡手準備給閻春和擦把臉,但她才剛剛伸手,閻春和便惡狠狠地咬上她手指。人類的尖牙并不鋒利,閻春和咬得極發狠也沒辦法刺破斬潮指腹。斬潮就這麽看着閻春和咬了一會兒,甚至在閻春和發力時強勢地将她兩邊虎牙都摸過一遍。
待閻春和松口時,斬潮手指都被她咬得濕漉漉的。斬潮将指腹蹭過閻春和唇瓣:“清醒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一邊問着,另一只手再次捏碎窺心水晶。
“我哭我自己,我生氣我自己。”她沒有實力,她沒有破局的辦法,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其中有形勢所迫的成分在,可那也是她的選擇,偏偏她不想承擔選擇的後果。
窺心水晶如實解釋了閻春和的想法與回答。
如璃霭所說,閻春和确實是個非常貪心的人。言語的付出算什麽付出呢?未來的價值也沒有落到實處。斬潮按着閻春和被蹭得發紅的唇瓣,手指強勢地擠進去挨着她的尖牙:“不咬了?”
閻春和對斬潮完全沒招。剛剛上頭她那樣,但現在冷靜下來後閻春和感覺自己也沒那麽想死。她看着這只表情冰冷的鯊魚,完全不知道斬潮會喜歡什麽樣子。
她沒看到斬潮捏碎第二顆水晶,是以并不知道自己躊躇想讨斬潮歡心的心理活動一并傳遞了過去。
“你是怎麽讨璃霭歡心的?”比起從最開始就對閻春和有意思的游璨,斬潮更想知道閻春和是怎麽勾得璃霭做出這些事的。無論是這些肆意妄為的痕跡,還是替她隐瞞消息、替她擔責等,都與璃霭原本的性子不符。
閻春和呆了一瞬,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讨得璃霭歡心的。好像無論她表現出什麽樣子,璃霭都會寵溺偏愛她。她僞裝璃霭認為這是她為求自保的不得已,她表現真實璃霭則覺得這是閻春和真誠待她,無論閻春和做出什麽璃霭都會給出一個恰當的解釋,并發自內心地理解閻春和。
斬潮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閻春和心裏聽到一個這樣的回答。這令斬潮的冷臉都僵住一瞬:人魚之島上的戀愛腦真的是游璨嗎?為什麽璃霭聽起來也不太正常了?
不。游璨甚至是戀愛腦。但璃霭為閻春和偏心時,她們還只是師徒關心。
閻春和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就簡簡單單騙到了璃霭的真心。而這固執的水母過于重情,思緒又過于敏感,是以哪怕閻春和叛逃離開璃霭也久久難以釋懷。
璃霭根本沒辦法放下。那麽她們再糾纏到一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閻春和沒法給出回答。但斬潮自能從她紛雜的思緒中找到答案。閻春和沉默地抿唇,在發覺她不說話斬潮也沒再發怒後,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斬潮似乎陷入沉思的神情。所以斬潮是怎麽回事?突然拿鞭子這樣綁着她打了一頓,所以這樣就消氣了嗎?
閻春和覺得那樣的姿勢與動作過于屈辱,但現在緩了一緩,發現也不是那麽疼了,心裏的氣到底消了不少。她又忍不住想之後該怎麽辦,她還能走嗎?璃霭和游璨應該知道她在斬潮手裏,所以她們會過來救她嗎?
“救”?斬潮捕捉到閻春和內心所用的字眼,她冷嗤一聲:閻春和憑什麽将璃霭與游璨擺在“拯救者”的角色上,她難不成是什麽反派?
果然還是打輕了。
雖然這樣想,斬潮還是不怎麽溫柔地給閻春和胡亂擦了臉。
是錯覺嗎?感覺斬潮好像沒那麽生氣了。閻春和眨了下眼,斬潮的動作雖然不算溫柔,但也不算粗魯,擦臉也沒太過用力。威脅感減輕,閻春和心思就越發活泛起來,她想:如果斬潮對她再生氣也只是綁起來抽她幾鞭子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一忍?反正也不算特別疼。
就是這姿勢真的太折辱人了,她自願跪下臣服和被綁着強壓着挨打能是一回事嗎?
這麽想着,閻春和就發覺斬潮似乎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呃,她臉上是有什麽嗎?她應該沒有流鼻涕……正想着,斬潮忽地給她松了綁。閻春和遲疑地揉了揉自己手腕,然後就自己拿出毛巾擦了擦臉。她也不敢跑,就老老實實坐在樹屋內的地板上,老老實實等斬潮的反應。
“……我懷表的時間快結束了。”她沒回答斬潮的問題,斬潮也沒再問。閻春和見斬潮現在情緒穩定,那麽之前的事兒大概是過去了。閻春和心中微微忐忑,還是開口提醒道。
“你可以提前結束。”斬潮說,“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