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斬潮是願意庇佑她的那一方,那麽“我在這裏”四個字确實比任何字眼都要有安全感。
閻春和抿了下唇,又問:“你會讓璃霭和游璨她們過來嗎?你會放我走嗎?”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斬潮想怎樣、怎麽做,卻又沒法問得這樣直白。閻春和咬着唇,又低聲喚了一句“主人”。
“我可以放你。”斬潮說着,朝閻春和伸出手,“鱗片。”
鱗片?閻春和愣了一瞬,記起當初自己剮出的斬潮鱗片來。她遲疑地将鱗片取出放在斬潮手裏。
深藍色的鱗片瞬間浮空而起,一滴血液融入鱗片之中,這次沒有任何契約文字,血液構築特殊符文,深藍色鱗片下一瞬襲向閻春和,重新烙進她胸口右上方。
閻春和踉跄得倒退一步,有些茫然地擡手摸了摸那泛起灼痛的地方,再次摸到那一片光滑的、冰藍的鱗片。
沒有契約,沒有拘束,只是鱗片烙上她胸口。讓斬潮能感知到她的方位,鎖定她的動向。
“別再有下一次。”斬潮擡手拽過閻春和,捏着她下颚給她灌下一支治療藥劑。閻春和心說她完全能自己喝的,但斬潮非要這樣,她也只得乖乖承受。
至于下一次……再剮一次完全沒有意義,閻春和也沒必要非得激怒斬潮。斬潮這已經退讓許多,甚至沒對她有任何要求。閻春和原以為自己要遭老罪了,結果這樣就沒事了?
這鱗片重新烙下,那她是不是又變成“斬潮的人”了?那在外是不是能打着斬潮的名號做事了?要是再有不長眼的,她是不是能扯出斬潮的名號狐假虎威?閻春和下意識就思索起這契約能怎麽利用,困擾倒是沒多少。
“你死在別人手裏,鱗片能讓我感知到對方是誰,以及你當時的方位。”斬潮淡淡道,“別死在別人手裏,既然你說要變強……至少晉升個璀璨級。”
“我有在很努力地突破了。”閻春和十分識趣地說道,“那我……那我是不是不用回人魚之島?”
“你來了也會逃走,還來做什麽?”斬潮瞥了她一眼。不過閻春和就算不在人魚之島,璃霭和游璨估計也會去找她,安全方面倒是不必擔心。至于雲沛……呵,閻春和的情債而已,再如何閻春和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斬潮倒是覺得這家夥樂在其中。
她被閻春和咬過的指尖略有發癢,斬潮垂眸摩挲過指腹,發覺自己竟然真的對閻春和多有容忍。
她并不排斥。
“謝謝主人!”斬潮一恢複正常,閻春和終于能放心地進入角色。她看了一眼懷表的時間,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繼續浪費金幣,“主人,那我得進入負面狀态了,如果……如果我運氣不好給您造成了麻煩,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氣。那個懲罰……那個懲罰,剛剛是我情緒不對,如果您實在生氣,等我狀态過去我自願領罰。”
閻春和這變臉可真是,斬潮幾乎都要被她氣笑了。以為所有事情都翻篇了是嗎?不等斬潮回應,閻春和立刻關閉了懷表。
幾乎是瞬間,閻春和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失明嗎?可她的腦子為什麽也渾渾噩噩起來,閻春和感覺自己的思緒沒法連貫地連成一線,她有些慌亂地想要摸到些什麽,又感覺一股高熱從心底升騰而起,燒得她難受。
斬潮緊盯着閻春和:“是什麽負面?”
回答她的是閻春和仿佛被吓到的哼唧,這家夥不知為何又慌張害怕得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說着“看不見”“難受”等字樣,好像腦子都不清醒了。
——癡呆?
斬潮觀察着閻春和,見她似乎真的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進入了負面狀态,慌亂害怕難受都不似作假。稍一聯想懷表的負面,斬潮略有沉默。
閻春和這運氣……真是會中獎啊。不是1~3個負面嗎?居然直接就中了三個。
癡呆、失明、高熱。
閻春和活像被高燒燒成的傻子,還是看不見後被吓得滿地亂爬嚎啕大哭的那種。
斬潮冷眼看了幾秒,到底是起身準備把閻春和拉起來。可她只一伸手,當閻春和碰到她的瞬間,這家夥便立刻不知死活地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嗚嗚好難受……冰冰的,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