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坚转头看他，陈烈也抬起了眼。

楚航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训练可以加压，不能拿连队稳定开玩笑。你昨晚已经把人逼到极限，今天再来一次，

“他们怎么认为，不重要。”

陈烈拿起水缸喝了一口。

“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在遇到情况时听指挥。”

楚航的嘴唇抿紧。

他看着陈烈，眼前这名年轻副连长没有半点劝解的意思，连解释都懒得多说。

可训练表上的每个名字，又写得清清楚楚，连谁会在什么地方犯什么错都标了出来。

这不是胡闹。

这是陈烈提前把所有人的脾气摸透了，再把他们一把推到各自的软处。

贺坚走到地图旁，弯腰看了许久。

“如果他们不按你的预判走呢？”

“那就改方案。”

“如果有人拒绝执行？”

“直接停训，记名，送回原单位。”

陈烈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旧掩体。

“可他们不会拒绝。赵铁军昨晚刚说自己能带队，今天一定会抢着证明。马骁、魏成、杜嵩不想落在他后面，也会跟着争。”

贺坚的喉咙发干。

“你连他们会怎么想都算好了？”

陈烈瞥了他一眼。

“带兵不看人，难道看天气？”

这句话落下，贺坚彻底没了劝阻的念头。

他服过硬仗，也带过新兵，清楚一支队伍最怕的不是有人刺头，而是刺头彼此抱团。

陈烈要做的，就是逼他们各自站出来，把问题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贺坚抬手拍了下桌沿。

“行，我参加。”

楚航转头看向他，眉头压得更低。

贺坚没有退缩。

“连队现在缺的不是劝话的人，是能把这群人按回规矩里的手。你既然敢布这个局，我就跟着你进去。”

陈烈重新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划出两条路线。

“你带外场组，负责把人赶进训练区。记住，别提前告诉他们真实任务。”

贺坚点了点头。

陈烈又看向楚航。

“你留下。”

楚航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也参加。”

“你有更重要的事。”

楚航盯着他，心里那点不安越压越重。

贺坚拿起桌上的名单，转身走到门口。

临出去前，他停了停，回头看着陈烈。

“要是出了岔子，谁负责？”

陈烈连头都没抬。

“我。”

贺坚咬了下牙，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操场很快响起集合哨。

贺坚带着名单走向骨干宿舍，沿途不断有人探头张望。

昨晚的训练让他们腿脚发沉，可听见副连长亲自集合，所有人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陈烈和楚航。

楚航站在桌边，看着门外逐渐聚拢的人影。

“你把我留下，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陈烈没有马上回答。

他将桌上的训练记录收齐，压在地图

封口处盖着新兵连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