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顶层办公室,陈建功正站在沙盘前看演习图。
红笔刚落到北侧山口,林海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份刚送到的情况单。
进门后,他先看了眼桌上的蓝军布防图,随后把文件压在了沙盘边缘。
“新兵连那场对抗,结果出来了。”
陈建功抬起眼,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林海把文件翻开,露出最上面的名单。
三十个编号后面,全盖着出局标记。
“陈烈赢了,三十名带兵骨干全输了。”
陈建功的眉头拧了起来。
新兵连抽来的这批人,个个都在基层带过兵。
有人当了七八年班长,有人参加过多次演习,能被抽到教导队,本身就有两把刷子。
三十个人围两个。
结果全军覆没。
林海见他不说话,又把现场记录往前推了推。
陈建功扫过几行,脸色渐渐沉下去。
陈烈刚到新兵连,就给楚航立了军令状。
三天之内,他要把这批老兵骨干压服。
那群人不服年轻主官,背后抱团,训练时故意拖沓,集合时也不把命令当回事。
陈烈没训半天话,也没找人谈心。
他直接把人拉到废弃仓库,拿一场实战对抗解决问题。
规则很简单。
三十名骨干进场,找到陈烈和贺坚,赢了,陈烈交出连长袖标。
三十个人输了,以后见到命令就执行,谁再拿军龄顶嘴,直接退回原单位。
林海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记录。
“进去前,他们都觉得三十对二,怎么都能把人围住。贺坚守在塔楼置。”
陈建功的手掌压住沙盘边缘,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一个人进废墟。
面对三十名熟悉地形的老兵。
林海继续往下说,语气也收了笑意。
“陈烈从南侧进场,先处理一楼通道。六个人守着入口,枪口封了三条路,他从通风管落到后面,把六人的感应线全割了。六个人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陈建功抬了抬下巴。
“后面呢?”
这句话问得很快,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林海看了他一眼,继续翻页。
北墙七人,东门四人,二楼窗口两人,锅炉房三人。
陈烈没有停下来换位置,每清掉一处,马上转去下一个地方。
废墟里到处都是脚步声和枪声。
三十个人端着枪搜了半天,连陈烈的衣角都没抓住。
等赵铁军躲进锅炉房时,陈烈已经处理了二十七人。
赵铁军还想靠伏击扳回面子,朝挂在铁管上的作训服打空了弹匣。
陈烈早爬到顶棚,居高临下对准他的感应器。
那一枪落下,赵铁军当场认输。
陈建功把红笔放到桌面,脸色仍旧板着。
“他就这么胡来?三十个人陪他玩单兵突击,出了问题谁负责?”
林海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他合上文件,手掌压在封面上,神情沉了下来。
“您先别急着训人。”
陈建功抬头看他。
林海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直接。
“这批人进场前都想逼他交权。陈烈接下赌约,自己进废墟,自己把三十个人逐个清掉。整个过程没人给他递消息,也没人替他收尾。这样的结果摆在这儿,您张嘴就骂胡闹,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