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站在高处,快速绘制一幅城堡的简易地图,这时,语兵向他转述营部的命令:
让少数士兵袭扰,其余人休息,八时后发起强攻。
这道命令来自奥兰多。
他认为夜晚作战的优势更大。赫尔墨斯旅的一营、二营专门挑选没有夜盲症的兵员,平日饮食有胡萝卜,动物肝脏,夜晚的视物能力好于普通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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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营已经抵达山麓,后面的几个营预计明天上午抵达。
......
凌晨三点,奥兰多从睡梦中惊醒,观察夜空高悬的明月,距离总攻还有一个多时。
士兵们劳累了一整天,躺在篝火旁边熟睡,旁边点燃驱虫熏香,最外围洒了许多硫磺粉末。
远处的城堡还在交战,垛口后方时不时亮起枪焰,由于距离较远,枪声被水渠的潺潺流水声掩盖。
“两边发射了上千枚铅弹,估计总的伤亡人数不超过十个。”
奥兰多给水壶灌满热开水,然后拿出下午吃剩的干粮,面无表情口吃着。
凌晨四点,士兵做好了战斗准备。军官们传阅山上友军送来的堡垒地图,拿出纸笔临摹,然后标注本部的进攻路线和任务。
进攻前,营地西南的篝火相继熄灭。很快,山坡上也熄灭几处篝火,代表他们收到了信号。
“出发!”
突击队在身上裹着一层黑布,缓慢靠近城墙。被守军发现之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城墙下方,试图用绳钩攀爬城墙。
霎时,堡垒外面的空地枪声大作,第二拨士兵抬着长梯冲向堡垒。视野昏暗,时不时有人在黑暗中跌倒。
奥兰多距离城墙近百步,看不清具体的攻城状况,到处都是喊杀声、枪声。
战斗持续了几分钟,他派出第二个连队,再然后是第三个连队,结果都没能拿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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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守军的注意力被吸引,一群士兵扛着土袋,在距离墙外数十步的位置堆砌掩体。
等到首轮进攻被打退,守军缓过神来的时候,两座掩体的厚度超过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进攻方的具体意图,守军还是拖来几门火炮,对准那些低矮的掩体开火。
巨响过后,两枚炮弹砸向土袋表面,躲在后方的士兵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
昨天下午,守军发射的炮弹被山地营捡到,重约四磅,是法国生产的制式轻型火炮。它的威力与三磅炮差不多,难以毁坏砖石建筑和厚实的土层。
趁着这个时间,东罗马士兵在掩体后方挖土,装入土袋之后继续堆在掩体外面。
天亮之后,守军仍在轰击掩体。此时,东罗马士兵不再挖土,而是在掩体后面架设轻型臼炮,轰击墙内的守军。
炮声持续回荡,奥兰多观察山坡上的语,知守军撤回掩体内部,他让士兵再次发起一轮冲锋。
这次,东罗马士兵终于夺取了城墙,残存守军退回主楼坚守。
嘭!
随着主楼大门被炸开,士兵向内部丢了几个铁炸弹,占据了主楼的一层。
奥兰多让人搬来柴薪,先是用烟熏了半时,然后发起进攻,杀死了仅剩的三十多个敌人。
经过清点,堡垒守军仅有九十三人,却对进攻方造成了四百人的伤亡,让两个最精锐的山地营失去作战能力。
“不到一天就废了两个营,后面可怎么办啊?”
他的心情极度沉重,视线顺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延伸,越往上,地势越发崎岖,攀爬难度越高。
如果敌人的堡垒位于山顶,进攻方每次只能投入数十人,就这样消耗下去,两个营打光了都拿不下堡垒。
......
十多分钟过去,侦察兵向奥兰多上报一则坏消息:敌人占据了地势更高的修道院,大概不超过一百人。
奥兰多关注的重点不在修道院,在于水源。
数十步外,泉水从几处岩缝中流出,水流清澈,周围用石块砌成水池,泉水从池边溢出,顺着渠道向下流淌,最终通往夏卡所在的西南方向。
这里距离修道院数百步,守军无法切断水渠,也没法污染水源。
既然如此,奥兰多没理由付出数百伤亡的代价,进攻一座毫无军事价值的修道院。
他的想法是在修道院的外面建设寨墙,把敌人困在内部,长时间消耗下去,直到他们投降或者饿死。
中午,赫尔墨斯旅的主力抵达,法军误以为他们即将进攻山顶,斗志全无,主动向奥兰多投降。
随着局势平息,奥兰多找到修道院的神父,向他打探夏卡地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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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双方的信仰存在些许差别,但至少现在,希腊皇帝和教廷属于盟友关系。教宗需要希腊军队击退法军,恢复曾经的意大利局势。
因此,神父如实叙述了自己所知的情报。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由两大家族控制,卢纳、佩罗洛,双方关系极差。
卢纳家族来自阿拉贡,十四世纪迁移至西西里岛。凭借自身与王室的血缘关系,卢纳家族迅速获了大量地产,被本地人视作外来暴发户。
佩罗洛家族来的时间更早。
这个家族的祖先是十一世纪,跟随欧特维尔家族迁过来的诺曼人,比卢纳家族早来三百年。
因此,佩罗洛获本地庄园主的支持,对抗代表了王室权威的卢纳家族。
奥兰多突然插嘴:“十一世纪过来就算本地人,罗马来的时间更早,反倒被当做外人。”
神父忽略了对方的抱怨,耐着性子解释:
“去年,那不勒斯收复了西西里岛,卢纳家族遭到驱逐。那不勒斯国王册封一个男爵,想要接管卢纳家族的地产和权力,但男爵初来乍到,根本不是佩罗洛家族的对手。
目前,夏卡地区几乎由埃克托·佩罗洛掌权。他对安茹王朝缺乏忠诚,只想着扩充家族权势。希望你们能够劝降他,用较少的伤亡结束这场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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