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落在杭州萧山机场的跑道上,轮胎触地时发出一阵短暂的摩擦声。
机身减速滑行,窗外的建筑和跑道标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梁红玉坐直了身子,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宽阔的停机坪和远处的高楼轮廓:
“这次算是长见识了。一个多时辰前,便从京城来到杭州。这速度,不敢想。”
长孙皇后也是惊叹不已:
“确实太快了。”
赵福金一路上话不多,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从九天之上的云海看到降落时地面上如蚂蚁一般移动的车辆和行人,她的表情始终沉着,直到飞机完全停稳,她才开口:
“所以,后世的城市都这么大吗?比开封大得多。”
白易指向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高楼轮廓:
“也没那么夸张。帝都和杭州都是国内的特大城市。”
赵福金听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又从窗外收回来,没有再追问。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我倒是没想到,飞机上居然还能吃饭。这后世的人也太娇贵了。”
她犹记得,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问她想吃西餐还是中餐时,她震惊的表情。
这飞机餐,竟然还能选?
白易哈哈一笑:“一两个小时的路程,的确是没必要配餐。”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空乘走过来引导他们下机。
众人从廊桥走出去的时候,赵福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的机身,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
此时,一辆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外。
白易一挥手:
“老规矩,按之前的方法坐。”
长孙皇后领着几人上车,好奇的问道:“这是要去哪?”
白易随口回答:
“岳王庙。”
梁红玉不由瞪大眼眸:
“岳王?莫非是岳飞岳元帅的庙?”
白易点了点头。
车刚启动,赵福金赵福金已经忍不住了,她侧过身来问长孙皇后:
“长孙娘娘,这个岳王庙是跟岳飞有关系吗?”
梁红玉也竖起耳朵,目光落在长孙皇后的脸上。
长孙皇后转头看了白易一眼,白易笑着点了一下头。
“没错,那里是为了纪念岳飞岳元帅而建的寺庙。”
赵福金立刻兴奋起来,“岳飞好厉害呀,后世居然为他立庙祭祀!”
梁红玉也是点点头。
白易笑着解释道:“最早是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将岳飞的遗骸葬于栖霞岭南麓。”
“后来又将紧邻岳飞墓的智果观音院改建为岳飞的功德寺。”
“到了大明洪武四年,朝廷正祀典,在寺址上复建岳王庙,并称岳飞为‘宋少保武穆岳鄂王’。”
赵福金一惊,“鄂王?这是王爵?”
梁红玉从后排探过身来:
“王爵已经是最高的封号了。大宋能给臣子追封王爵,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白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补充了一句:
“后来改名为岳王庙。就是这次要去的地方。”
赵福金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隔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不断退后的街景,目光比方才沉了一些。
……
南宋的天空下,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中渐渐缓过来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茶馆门口一个年轻后生站起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岳元帅要立庙了!是后世给他立的!”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话:
“不只立庙,还追封了鄂王!王爵!”
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攥着书卷,在人群中低声说了一句:
“宋少保武穆岳鄂王,孝宗皇帝给岳飞平反昭雪,这是迟来的公道。”
旁边有人听到了这句话,转头看他:
“孝宗?那是哪位官家?”
读书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既然是后世提到的,想必是后来的官家。”
街角一个蹲在墙根下的老兵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