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给岳元帅立庙,咱们的官家却要杀他。这账,后世的人都记着呢。”
……
临安皇宫里,
赵构听完那句话之后猛地抓起面前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酒液溅开来,在御案上淌了一片。
他站起来,胸膛起伏:
“放肆!为岳飞立庙,把朕放在何地?”
秦桧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压低声音开口:
“官家,天幕中多次提到这位孝宗,不知道是何人。”
赵构的目光沉了下来。
很明显,这位孝宗在后世的评价还不错,但这是踩在他的脸上获得的。
他坐回御座,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声音极轻:
“朕无后,这很危险。”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秦桧听懂了,皇位的传承,已经成了他此刻最需要担心的事。
……
现代,
杭州西湖区北山路80号,岳王庙南门。
商务车在路边停稳,众人陆续下车。
白易站在最前面,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红墙金字的建筑。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红底金字,写着“岳王庙”三个字。
门前立着两根柱子,两侧各有一副对联。
游客不算多,但也不少,三三两两地进进出出,有人举着手机在门前拍照。
长孙皇后下车之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门边那副对联上。
她仔细看了几眼,仰头看着柱子上那两行字,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好诗句!”
白易走到他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那副对联,点了点头:
“这是岳元帅写的《满江红·写怀》中的一句,的确是好词!”
长孙皇后脸上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
赵福金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那副对联上,满是惊奇:
“没想到,这位岳元帅还会写诗词,文武双全的大才啊!全文是什么?”
白易伸手朝大门方向示意了一下:
“不急。词要和故事配合起来才能真正明白。我们先进去。”
几人穿过山门,沿石板路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院落。
正面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大殿,两侧各有一座偏殿。
殿前香炉里插着几炷香,细烟在阳光下缓缓升起来又散开。
游客三三两两地站在殿前拍照,说话声压得很低。
长孙皇后抬头看了一眼正殿上方的匾额,脚步顿了一下。
匾额上写着四个字——“心昭天日”。
白易指着匾额道:“大家看到那四个字了吧。这其实是根据岳飞死前写的‘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变化而来。”
长孙皇后几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赵福金的眉头却微微拧了一下,
梁红玉注意到她的表情,侧过身来压低声音:
“怎么了?这四个字有什么不对吗?”
赵福金轻轻点了一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天日昭昭按字面意思是青天白日,昭昭可见。但白公子说这是岳飞死前写的,那意思就可能是岳飞受了冤屈,但他的心志天日可鉴。”
梁红玉的脸色也变了。
此时,几人来到院子中间,目光越过正殿,落在两侧偏殿的门口。
一般情况下,这种配殿里放的肯定是跟岳飞关系最密切的人。
长孙皇后往左边那座偏殿走了两步,透过敞开的殿门看到了里面的一尊彩塑坐像。
“这是……”
“那是张宪!”
白易看了过去,转身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这是岳飞最重要的两名心腹大将,张宪和牛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