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立在原地，微微张着唇。

“这些……全是果子？”

“这是番茄，也叫西红柿。”

长孙皇后笑着摘下一枚，递给徐妙云，“尝尝。”

徐妙云接过去，但不知道怎么下嘴。

白易笑着自己摘了一枚，只在衣摆上随意擦了擦，张口便咬。清甜汁水瞬间在齿间迸开，他细细嚼了两下，轻轻颔首：

“不错，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酸。”

徐妙云学着白易的模样，将番茄在袖口轻轻拭过，小心咬下一口。

果皮极薄，一触即破，清甜的汁水涌进口中，是清爽的酸甜。既没有寻常鲜果的甜腻，也不像青菜那般寡淡。

她咀嚼片刻，双目骤然一亮。

“好吃！”

她再咬一口，少许汁水顺着嘴角淌下，她连忙抬手用手背拭去，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此物……算是鲜果吗？”

白易笑道：“不全是。番茄既可当作鲜果生食，也能入锅炒熟做菜。”

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还能熬制成调味之物。你在厨房见过那红色的瓶子吗？便是番茄酱，以番茄熬煮而成。”

“那只红瓶？”徐妙云回想片刻，“我原先还以为那是果酱。”

“并非果酱，是做菜的酱料，蘸薯条食用亦可。”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解释道。

……

洪武年间，

光幕之前，奉天殿内再度喧闹起来。

一名武将盯着光幕里一串串红艳的果子，喉结滚动：“这东西……瞧着便十分可口。”

身旁文官缓缓摇头，语气感慨：“世间竟有这般物产，红润饱满，酸甜适口，生食熟食皆可。若是能传入大明，百姓饭桌之上，便能多一道吃食。”

“你想得倒是简单。”另一名官员接口，“你没听见光幕所言？此物唤作番茄，乃是后世之物，我大明眼下还寻不到。”

徐达开怀大笑。

“你们看，还是咱闺女识货，分得清好物。”

高坐殿上的朱元璋望着光幕里徐妙云小口咬番茄的模样，小姑娘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收。

他忽然生出几分饥意。

“重八。”马皇后在身侧轻声开口，“这果子，看着确实诱人。”

朱元璋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微动，复又望向光幕。

“等那小子说清产地，咱便派人去寻。”他顿了顿，“若是寻不到，便遣人出海寻访。”

神色骤然肃然，他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这果子亩产可达万斤。你务必叮嘱下去，不惜代价寻得此物。”

朱标神色郑重，躬身应下。

“父皇放心。这果子形貌特别，只要一见，绝不会认错。儿臣必定派人寻访，让大明百姓多一种口粮。”

……

现代。

徐妙云终于咽下最后一口番茄。

她低头望着手中残存的青蒂，唇角浅浅扬起。

“这番茄，”她轻声开口，“可否跟土豆一起带回去？”

白易一愣，随即爽朗大笑：“当然可以！临走给你摘上一筐，管够。”

她微微颔首，将果蒂轻放在大棚角落的土堆上，拍去掌心沾着的汁水，眼底光彩熠熠。

无论后续还有何种见闻，她已然得到土豆与番茄。

就算再无别的收获，此行已然值得。

倘若真能带回大明，天下百姓便能多一份粮食。

徐家，亦可安稳立足，不必再依靠联姻保全。

自番茄大棚走出，长孙皇后又领着二人接连参观好几处地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灌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