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咂了咂嘴,又倒了一碗:“这酒,比我们那时候的好喝太多了。”
“没错,没错。”吕端也啧了一声,“当年喝的那种浑酒,一股子酸味,这里的酒入口是甜的。”
“不愧是陛下打造的大明。”曹彬说。
忽必烈把碗往桌上一放,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不说话了。
他当大汗那些年,大都也没到这个地步。
果然仙人就是仙人。
……
另一边,宫里复活了忽必烈四人的事,很快就在官员当中传开了。
几个没轮上差事的官员凑在一处,说得正热。
“忽必烈?元朝那个开国皇帝?”
“陛下让他去管蒙古战区,还给他配了三个宋臣。”
“这……不太合适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摇头,“元朝是我大明的旧敌,让他掌一整个战区的兵,万一……”
“万什么一。”旁边一个中年官员摆手,“陛下敢用,就有本事压住。
再说,陛下手上有生死名册,复活出来的命,攥在谁手里,还用问?”
“这话在理。”有人接话,“何况还搭了三个宋臣。范仲淹、吕端、曹彬,这三位哪个是省油的灯?忽必烈能翻出什么浪来。”
“依我看,陛下这是把草原交给自己人常用的路子,一个管事的,三个看着的。”
几个人这么一说,老臣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另一头几个年轻官员,心思根本不在忽必烈身上。
“范文正公啊。”一个三十来岁的编修搓着手,“我从小读的就是他的《岳阳楼记》,如今人活生生在应天府,我想去拜一拜。”
“同去。”另一个说。
“我更想见吕端。”
“哈哈哈,一起去,一起去。”
……
在应天府玩了一周,忽必烈四人动身北上。
走的那天,门口站了不少人,都是来送范仲淹等人的。
四个人一一别过,出门上了云舟。
范仲淹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应天府的城墙,看了很久,没说话。
忽必烈靠在船舷上,看着云底下的山河往后退。
这一趟去北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忽必烈在应天府玩得,都有些不想要离开了。
但确实没有办法。
……
招兵的事,同时在北方各处开了。
大同城外的衙门口支起两个棚子,棚子上挂一面旗,旗上四个大字,募兵北疆。
棚子前面摆一张长桌,桌上压着告示,写得清清楚楚,都是这次当兵可以得到的待遇。
围观的人一圈套一圈,从早上就没散过。
“当兵的待遇确实好啊,比在厂里做工还多。”
“是啊,就是这次去的是草原,要不然我还真想要去。”
“管吃管住,一年下来攒不少钱呢。”
议论归议论,真往前挪步的没几个。
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站在最外圈,来回搓着手。
他家里有个老娘,还有薄田,他要是走了,田谁来种。
“犹豫啥?”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
“我怕……万一打仗……”
“打什么仗。”那汉子笑了,“你去看看去年北伐回来的人,缺胳膊少腿的有几个?大明的兵,枪一响,对面就散了。
我在大同这么多年了,连血都没见着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