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外甥就在蓝帅手下，回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后生还是咬着嘴唇。

招募的文书看见了，走过来，压低声音：“兄弟，我给你透个底。这次北疆募兵是有名额的，大同这一处只招三百。

今天是第二天，已经报了两百一十多了。”

“啥？”

后生脸色一变。

“招满了就不招了，下一批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文书拍拍他的肩，“你想清楚，我这儿不等人。”

后生转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儿？”

“回家！跟我娘说一声！”

他跑得急，鞋底在石板上啪啪响。

棚子里，另一个年轻人已经拿起了笔。

他手有点抖，写完名字，在名字底下按了个鲜红的手印，按得很用力。

“下一个。”文书喊。

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日头偏西的时候，名册已经写满了大半本。

棚子外头，等着报名的人还排到了街角。

报名的人数可以多一点，毕竟后面还要进行体检，如果身体不好的话，肯定是不可以当兵的。

……

琉球。

使者把这一趟在应天府见的东西，一样一样说给察度听。

察度听着听着，瞳孔一缩。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明，在仙人陛下的带领下，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了？”

“何止。”使者苦笑，“不说别的，光是他们一个府城一年出的布、铁、瓷，就够填平我们这几座小岛。”

察度倒吸一口凉气，坐回椅子里。

他喃喃道，“大明运气真好啊，竟能出这样一位人物。”

“王。”使者往前半步，“这也是我们的运气，也是我们的机遇。”

“怎么说？”

“我们守在这几座小岛上，土地薄，石头多，风一来就掀屋顶。种不出粮，挖不出矿，全靠转手买卖过日子。再靠一百年，也还是这个样子。”

使者说，“可大明的船已经出海了。往后他们的货一船一船往南洋走，我们这条水路，要么搭上他们的船，要么被人挤下去。”

察度眉头一蹙：“你是想让我们直接加入大明？”

使者连忙点头，又补了一句，“臣听说，高丽那边已经有这个心思了。”

这一句，是他临场编的。

可他说得面不改色。

察度沉默了一会儿，“我倒是无所谓。”

这话不是客套，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琉球这点地方，撑不起一个大王的架子。

三座山头三方王，为了一块水田能吵上三年。

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图的是什么呢。

真能去大明，有宅子，有俸禄，有子孙的前程，肯定要比在这个鬼地方要好的。

再说了，他想要去看看如今的大明，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这样。

如果厉害。

是真的，那他的选择就没有问题。

天庭，大明，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