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我一个人定不了。”察度抬起头，“明日你带人，去把山南王和山北王都请来。三王会一次。”

“三王会？”

“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察度说，“若没有别的问题，就内附大明，做大明的子民。”

使者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赶紧躬身：“是！”

他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快了许多。

出了殿门，站在台阶上吹了吹海风，他忍不住咧开了嘴。

原以为要费多少口舌，一层一层劝，没想到王这么干脆。

看来王也是想去大明的。

这样就好了。

大明才有意思，琉球算个屁啊。

……

两天后，山南王承察度和山北王帕尼芝，各自带着一支兵到了中山。

两路人马加起来不到八百，甲是皮甲，兵器是长短不一的刀枪，队伍后头跟着挑担子的民夫。

到了中山城下，两人把兵留在城外，只带了十几个亲随进城。

他们不担心察度会下黑手。

这种事要是好干，早几年就干了。

中山的馆舍是石墙木柱，屋顶压着石块防海风，比大明随便一座县城里的酒店都寒碜。

察度摆了几张矮案，案上是海鱼、芋头、米酒，还有一碟腌菜。

承察度一屁股坐下，先喝了一口酒，抬了抬下巴：“察度，有话直说，本王那边还忙着。”

“在忙什么？”察度问。

承察度也没有避着，“今年风大，田里没打下多少，只能捕鱼。”

“我也一样。”帕尼芝把碗放下，“山北那边更苦，石头多，种不出东西，只能靠出海打鱼换点米。”

察度点点头，把酒碗转了半圈，慢悠悠地开口：“这几个月，我派了人，去了一趟大明。”

两个王的动作同时停住。

承察度的碗停在嘴边，帕尼芝的手指在案上按了一下。

“背着我们，派了人去大明？”

“是。”察度说。

“搭上线了？”承察度把碗放下，“大明给你什么了？”

察度没答这句，反倒笑了笑：“你们听说过大明的那位殿下吗？如今该叫陛下了。”

“那位仙人殿下，登基了？”承察度猛地抬头。

“登基了。”察度点头。

“大明的开国皇帝退了位，天下交给了自己的孙子。仙人孙子继位，本就该是这样。”

“你接着说。”帕尼芝催他。

察度朝门口抬了抬手。

使者从外面进来，跪坐到位子上，把这一趟的见闻一样一样倒出来。

“应天府那座城，臣在城外二十里就看见了城墙。那墙，比我们中山最高的山还高，从东看到西，看到眼睛发酸都看不到头。

城里的路是石板铺的，宽得能并排跑六辆马车，一点泥都没有。”

“臣进城的时候，抬头看见天上有船。没桨，没帆，白得像云，就那么浮在半空里，慢慢往北去了。”

“天上还有一座城。”

使者顿了顿，“他们就管那叫天庭。是陛下用仙术造的，金顶，白玉台阶，挂满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