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在座有几个人经得起查?(1 / 2)

朱由检没绕弯子:“内务府总管刘顺,你了解多少?”

王承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低着头想了想,嘴唇动了几动,是在把脑子里的东西捋顺了再说。

“刘顺……天启四年进的宫,腊月里进来的,奴婢记得清楚,因为那年腊月大雪,内书房新来了一批人,他排在第三个。”

他的声音哑,嗓子还没养回来。

“做事勤快,嘴甜,见谁都笑,低三辈儿的叫哥,高三辈儿的叫爷。”

“当年魏忠贤得势的时候,他搭上了魏的一个干儿子叫李永贞,给李永贞跑腿递话,才从杂役一步步爬到了内务府。”

“后来魏忠贤倒了,他转头就把李永贞卖了,拿着李永贞贪墨的账本去邀功,一脚踩着旧主子上了位。”

朱由检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

“这种人宫里多的是,不稀奇。”

他说,“朕问的不是他怎么爬上去的。”

“朕问你,他跟御茶房的陈福,什么关系?”

王承恩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朱由检一眼,又垂下去,声音更低了:“他们是同乡。都是直隶河间府沧州的。”

他顿了顿。

“还有呢。”

朱由检说。

“奴婢……不敢确定。”

“不确定也说。”

王承恩咬了咬牙:“天启五年的时候,奴婢有一回半夜起来上净房,路过御茶房后头的小巷子,看见刘顺和陈福蹲在墙根底下说话。”

“奴婢当时没在意,宫里太监凑一块儿嚼舌头是常事。”

“但有一样东西奴婢记住了,刘顺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厚厚的,往陈福怀里塞了。”

“什么信封?”

“看不清。巷子里没灯。”

“奴婢只瞅见信封上头好像有个印记,红泥的。”

朱由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红泥印记。

那枚砸掉了一角的司礼监备用旧印,盖出来的就是红泥。

他把这条线在脑子里跟之前的东西串了一下。

刘顺,天启四年进宫。

天启五年半夜给陈福递信封,信封上有红泥印。

陈福天启五年调入御茶房,一干九年。

浣衣局杀孙立的凶手穿硬底靴,走路无声,身上有檀香味。

宝隆钱庄每月有人来对账,穿硬底靴,身上有檀香味。

刘顺批条子清了慈庆宫的井。

刘顺批条子把小郑子调到了御茶房。

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所有不该出现的地方。

但朱由检没有说破。

他看了王承恩一会儿,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这几天粥喝够了没有?”

王承恩一愣。

“朕记得答应过你一碗大碗面。”

王承恩的鼻子一酸,眼圈红了,但没哭。

他把头低下去,声音闷在胸口里:“奴婢不敢忘。”

“朕也没忘。”

朱由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承恩,朕给你第一件差事。”

王承恩的背绷直了。

“你现在名义上还在软禁,外头没人知道朕放了你。”

“这个身份好用,就先别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