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公府,谢恒知跟萧暮也说了宋穗禾的意愿。
萧暮也:“那我问问宁砚观。”
谢恒知:“嗯,问一下,若是他说没什么,却有什么,那便不是良夫。”
说这话时,谢恒知还看着萧暮也。
她是二嫁给萧暮也的,前头的婚姻便是因为一个所谓的‘义妹’闹的。
萧暮也并不觉得女子二嫁有什么不对,若非良人,离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宁砚观或许不是那样的人,阿恒别误会,我不是替他说话。只是他此人是很有底线的,我先问清楚,宋二姑娘到底是你的义妹,我也喊她一句穗禾妹妹,替她考虑便是为你考虑。”
萧暮也做到了他求娶时所说的话,甚至更多。
谢恒知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胸膛听着咚咚心跳声,心安,心静,有一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感。
萧暮也回抱她,突然说道:“当年若非你和离,不忍那口气让裴家欺负你,我哪里有这个机会。”
谢恒知笑着仰头:“是啊,若不是这样,你哪有那么好运,能娶我?”
“是,我的好夫人!”萧暮也抱紧她。
幸运,哪能不幸运呢?
正是因为如此,他从来不认为女子在婚姻里就该受委屈,凭什么受委屈呢?
一个地方既然受委屈,那就离开。
——
宁家。
威远侯夫人正在给侄女相看人家,各家的画像都让媒婆送来。
她说:“这些都是最好的人家了?”
媒婆:“夫人,这可都是京城里最优质的公子哥儿了,配表姑娘,我柳媒婆不说顶尖,那定然是极合适的。”
威远侯夫人说道:“合适最好,人品家世也不能差。”
“是,是,身家都清白,人品也是有口皆碑的,我怎敢糊弄侯夫人呢。”
威远侯府宁氏,在京城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是个新起之秀,不足三十年的资历。可说到底是有爵位在,威远侯府嫁表姑娘,还是很多人上赶着攀附的。
说着话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了进来,一身粉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俏皮可爱。
林望舒走到威远侯夫人的面前福礼,而后撒娇道:“姑母,您陪舒儿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
“就出去逛逛。”林望舒说道。
威远侯夫人摇头:“别闹,舒儿,你都十八了,姑母给你相看夫婿呢。”
林望舒原先还笑着,面色突然就不对了。
“姑母,我不嫁。”
威远侯夫人蹙眉:“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姑娘不嫁人的?”
林望舒却似是发了疯一样:“你们不是说不逼我的吗?我不嫁,啊,我不嫁……”
她癫狂了似的,尖叫着把桌上的画像都撕碎了。
宁砚观恰巧回来,进门看到林望舒这样,连忙道:“望舒?”
他说着,让婆子抱住人,对柳媒婆道:“暂时不需要,你回去吧。”
柳媒婆都被吓到了,哪里还敢再说话,起身就跑。
威远侯夫人:“舒儿?舒儿,你冷静点。”
宁砚观:“母亲,你把她带回院子里,你们去叫府医来。”
“还有,谁也不许提表姑娘嫁人的事。”
廊下,宋穗禾有些急迫的脚步慢下来,站在原地。她懵了,林望舒为何不想嫁人?她为何那么大反应?宁砚观为何这么要这么说?为何不许提?
女大终归是要嫁人的,林望舒的条件也不差,定然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而且,威远侯夫人对她还是很疼爱的,不可能会委屈了她。
林望舒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