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有的,人毕竟还要吃饭。”
华阳长公主笑了出声,又道:“正巧,本宫也要吃饭,萧国公夫人,赏脸一起吧?”
谢恒知:“却之不恭。”
而后,她回头对郑明珠和身后跟着的香柠道:“你们在楼下候着。”
郑明珠机灵应是,后退几步。
谢恒知跟着华阳长公主上了三楼雅间,雅间里坐着几人,有男有女。
南宫玉在,还有一个长相娟秀的男子,穿着一身大袖紫袍,头上簪花,瞧着温润如玉。
谢恒知认识他,工部尚书容岐。
他便是当年的状元郎,容貌不及南宫玉,却也不差。
长得好,还有脑子,这样的人最是危险。
谢恒知被华阳长公主带到边上坐下,两人靠的很近,似是很熟一样。
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情,华阳长公主像是半点不记得一样,对谢恒知笑得温和。
华阳长公主开始介绍。
谢恒知含笑应对,到了容岐时,华阳长公主话音变了,问谢恒知:“想来国公夫人是认识的,毕竟之前也是上过朝堂的。”
谢恒知笑着应是:“认识,工部尚书,容岐容尚书。”
容岐含笑施礼:“国公夫人才是巾帼英雄,也是曾经与男子并立朝堂的人。”
旁边一个夫人说道:“确实与我们不同,满朝文武,面对天子。国公夫人,不知你当时怕吗?”
谢恒知:“天子仁德贤明,又怎会让臣子害怕呢?为国效力,鞠躬尽瘁,只可惜我能力到底不足。”
容岐:“国公夫人谦虚了,陛下曾说过,国公夫人不能立足朝堂非是能力,不过是‘身份’罢了。”
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这是挑她女子的身份。
谢恒知若是脾气不好,只怕要跟他争执几句,但她确实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在朝为官,确实是因为女子的身份。
郑明珠说过,这是时代的局限,没什么好气馁的。
以后,在某个时代,会打破这样的局限。
谢恒知挑眉,端茶饮了一口,突然问了句:“容大人是瞧不起女子吗?可长公主殿下也是女子,长公主殿下的能力谁人不知,管理御茶院可是先帝授任,便是看中长公主殿下的能力。容大人如此阴阳怪气,便是觉得女子天生式微,就该处于弱势?”
“国公夫人何必给容某扣莫须有的罪名!”
“是不是,容大人心里清楚,长公主殿下是个极好的性子,却也不是睁眼瞎,容大人能欺瞒几时呢?”
谢恒知说得温吞,一边给容岐按罪名,一边给华阳长公主扣高帽。
而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南宫玉突然开口。
“国公夫人口下留情,长公主殿下会有裁夺的。”
谢恒知喝茶不语,很是给面子。
容岐也只是笑了笑,但他到底不够镇定,还是说:“长公主殿下明鉴,可不能被人三言两语带偏了。”
谢恒知:“容大人说得对。”
容岐:“……”
她头一回觉得,之前在朝堂上入利剑出鞘般的女子,比在这里挤兑人可爱多了。
华阳长公主丝毫不生气,神色平静中说:“都是本宫请来的,也不必这般针锋相对,今晚元宵,有花灯王下河。”
华阳长公主说着,看向谢恒知:“不过每年画舫最大的都是萧国公府的,便不好邀请国公夫人来容家的画舫了。”
谢恒知点头:“方才惹恼了容大人,可不敢去,怕他给我推河里。”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容岐嘴角不自觉抽了下,垂眸:“容某可不敢得罪萧国公,怕他给我砍成八块。”
笑声更大了。
华阳长公主都跟着笑起来,倒也缓和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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