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蔡瑁,私吞南郡军饷三千万钱。于城南密造别院,养小妾一十八人,皆穿金戴银。”
“昨日晚膳,蔡瑁食鹿茸鸡汤,韭菜炒鸡蛋。席间定下毒计,欲放火烧死大公子刘琦,谋朝篡位!”
队正念到这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怪不得咱们的冬衣里塞的全是烂柳絮!怪不得咱们的军饷拖了三个月!”
一个满脸风霜的士卒一脚踹翻了火盆,炭火撒了一地。
“老子在城头上喝冷风,他蔡瑁拿咱们的卖命钱去养十八个小妾!”
“你们看最后这句!”
队正指着白纸最下方的一行红字,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连他穿红色兜裆布都写在上面了!天子在徐州,竟然连他裤裆里的颜色都知道!”
这最后一击,彻底击穿了荆州军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贪污账本让他们愤怒,那这毫无隐私的精准监控,就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大汉天子的眼线无孔不入!
这还怎么打?人家天上的神仙正盯着你呢!
“圣旨上说了!首恶蔡瑁,罪不容诛。盲从者免罪!拿下蔡瑁者,赏金千两,去徐州分学区房!”
队正一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兄弟们!咱们凭什么给这个窃国贼陪葬!去州牧府!绑了蔡瑁,去徐州吃红烧肉!”
“绑了蔡瑁!换学区房!”
愤怒的吼声,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襄阳城。
水军大营、城防军、巡街营。
无数原本应该在今夜配合蔡瑁发动政变的士兵,此刻全倒转了枪口。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白纸圣旨,像一股狂暴的泥石流,疯狂涌向蔡家大宅。
此时。
蔡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蔡瑁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正站在一面高大的铜镜前。
他伸手理了理头上的玉冠,看着镜子里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过了今夜,刘琦一死。这荆州九郡,就是我蔡德珪的天下了。”
蔡瑁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什么徐州天子,隔着一条大江,你还能咬我不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蔡府厚重的包铜大门,被人用攻城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木块夹杂着冷风,蛮横地卷进院子。
“怎么回事!”
蔡瑁惊得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大步冲出暖阁。
院子里,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
他手底下最信任的副将张允,正提着一把滴血的战刀,领着黑压压数千名荆州甲士,死死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张允?你疯了!老夫让你去封锁城门,你带兵冲老夫的宅子作甚!”
蔡瑁怒发冲冠,长剑指着张允的鼻子咆哮。
张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大汉早报》特刊圣旨。
“蔡都督,您的事儿发了。”
张允把圣旨甩在蔡瑁的脚边,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天子连你今天穿红底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拿我们当猴耍,贪我们的军饷去包养小妾,还想拉着我们给你陪葬?”
蔡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纸。
只扫到了“红色兜裆布”几个字。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
冷汗瀑布般往下淌,瞬间湿透了锦袍。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蔡瑁脸色煞白如纸,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连自己老婆都没告诉!
徐州天子坐在千里之外的下邳,连自己的底裤颜色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全知全能的活阎王!
“拿下!”
张允一挥手。
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荆州兵扑了上去。
蔡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两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蔡瑁看着将自己包围的荆州士卒,吓得瘫软在地:“一张圣旨……就把我几万大军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