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看着挂在墙上的大汉全图,将代表荆州的小旗插上,转头看向东南方:“现在,只剩下一个不听话的江东了。”
初冬的寒风卷过大江,在江面上刮起阵阵白毛风。
这股带着中原肃杀之气的风,越过长江天险,狠狠撞开了江东吴郡的侯府大门。
大堂内,地龙烧得温热。
可坐在主位上的孙权,却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孙权手里端着个白玉茶盏。
茶盖和杯沿互相磕碰,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细看过去,这哪里是在品茶。
分明是他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茶水洒在华贵的锦袍上,他也浑然不觉。
大堂底下,江东的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缩着脖子,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啪嗒。”
一名浑身湿透的探子,双膝砸在青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公!荆州……荆州没打起来!”
孙权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手背上。
他顾不上烫,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吼。
“没打起来?刘表那老东西把徐州兵挡在江北了?”
探子把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刘表咽气了!他临死前把荆州牧的大印和兵符,全交给了大公子刘琦!”
“那刘琦转身就把荆楚九郡的地契,打包送给了徐州那位天子!”
“没动一刀一枪!没死一兵一卒!荆州大军全倒戈了!”
“咣当。”
孙权手里的白玉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回宽大的太师椅里。后背的里衣唰地一下被冷汗浸透了。
“蔡瑁呢?他手里捏着十万水军,就眼睁睁看着刘琦把荆州卖了?”
孙权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软肉剧烈抽搐。
探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蔡瑁被自家的兵绑了!徐州那边发了一道圣旨,把他贪污的烂账全给抖落出来了!”
老臣张昭跨出队列,雪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
“杀人诛心!这刘涣的手段,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张昭双手死死攥紧象牙笏板,指关节泛白。
“他这是在搞信息战!搞舆论战!”
张昭仰起头,老泪纵横。
“用那什么‘大数据监控’,直接扒了蔡瑁的底裤!荆州那些将士一看,跟着个贪腐的贼,还不如去徐州吃红烧肉!”
他长叹一声,脚下踉跄了两步。
“这叫降维打击啊主公!咱们还在算计兵马粮草,人家天子早就坐在云端,把天下人心给算死了!”
大堂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将程普上前一步,重重叹了口气。
“主公,这位大汉天子,不仅手段毒辣,胃口也大得吓人。”
程普指着江北的方向。
“他先是抢了咱们江东的二乔,硬生生把周大都督气得吐血三尺。”
“又下一道赐婚的圣旨,把咱们大小姐孙尚香给提前圈进了后宫。”
程普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他这是不仅要咱们的地盘,还要把咱们孙家的脸面按在泥地里反复踩啊!”
孙权听到“孙尚香”三个字,脸颊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紫色的胡须。
前几天刚被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妹指着鼻子骂缩头乌龟。
现在那小丫头已经翻墙偷跑去徐州了。
要是她真跑到刘涣跟前闹事,人家天子一怒之下,江东还能有活路?
“来人!把沙盘推上来!”
孙权强撑着扶手站起来,嗓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黄沙。
几个家丁抬着一张巨大的大汉全境沙盘,摆在大堂中央。
孙权低下头,视线扫过沙盘。
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沙盘上,代表着大汉集团势力的红色小旗子,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北方和中原。
从幽州到西凉,从徐州到宛城。
现在,连那大片的荆楚之地,也全被插上了刺眼的红旗。
曹操完了,三十万大军被天雷火药炸成了肥料。
袁绍死了,百万大军被几张报纸忽悠得当场散伙。
刘表病故,荆州九郡被一张圣旨和平演变,带资进组。
放眼望去。
浩浩荡荡的大汉版图上,四面八方全是一片通红。
只剩下东南角这巴掌大的一块地盘,孤零零地插着一面属于他孙权的蓝色小旗。
孙权觉得喉咙发干。
他仿佛看到那无数面红旗化作一张血盆大口,正滴着涎水,死死盯着他这块最后的肥肉。
就等刘涣一声令下,将他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咱们这江东分公司,还能撑几天?”一个文官擦着额头的汗,小声嘀咕。
这大厂黑话,他们现在用得比谁都溜。
全是被《大汉早报》给硬生生洗脑的。
“撑?拿什么撑!”
另一个文官直接摊牌了。
“人家大汉集团现在是垄断巨头!咱们这点家底,去跟人家拼市占率?”
“你没看报纸上写吗?人家西凉铁骑都穿上冷锻钢甲了,叫什么铁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