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远递这张状子,本意是想敲他一笔,顺便在朝堂和百姓心中败坏他的名声。
可赵崇山忘了一件事。
他沈星河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什么阵仗没见过?一张没有实据的状子,翻不起浪来。
赵崇远听完下人的禀报,沉默了许久。
“沈三牛进宫了?”
“是。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赵崇远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原以为沈三牛会着急上火、四处奔走,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进了宫,而且出来时面色从容。
这说明沈三牛手里有底牌。
他沉吟许久,缓缓道:“去,把递到大理寺的那张状子撤回来。”
败坏沈三牛名声已经达到,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他六弟在金陵府干的事,经不起查的。
管家一愣:“侯爷,不告了?”
赵崇远冷哼一声:“告什么告?沈三牛敢这么笃定,必然是算准了陛下不会深究。沈三牛手里应该有一些证据,真要撕破脸,谁都讨不了好。”
“我马上就去办。”
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而镇南伯府这边,程鹏得了消息,骑马赶来看望。
进了书房,见沈星河正端着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喝,面上半点愁色没有。
程鹏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舅舅,大理寺那边撤诉了。”
沈星河放下茶盏,笑了笑:“意料之中。赵崇远这个人,精明得很,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告赢了,他顶多赔钱,可赵崇秀卖官的事也得跟着翻出来。告输了,赔了面子又折兵。所以只要我递个话过去,让他知道我手里有底牌,他自然收手。”
程鹏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可定远侯府毕竟势大,他今日撤了诉,未必是真放下了。”
沈星河端起茶盏,目光在茶汤的热气里微微眯起:“他放不下也得放。前些日子他那两支商队出了事,元气大伤。他没精力跟我死磕。至于以后。。。”
他啜了一口茶,唇边笑意淡淡,“走着瞧便是。”
程鹏点点头,“舅舅,据可靠消息,赵崇秀被定边侯毒打一顿,丢去了郊外某个庄园。”
“呵呵,看来赵崇秀从金陵府搜刮来的钱,都吐出来了。”沈星河冷笑。
这就是勋贵世家的冷漠无情。
程鹏微微颔首。
他也是这么推断的。
这个赵崇秀基本成了弃子。
“这样吧。”
沈星河略微沉吟,“你派人去金陵府,在城中散播定边侯和他六弟联手做局,坑骗富商。”
“妙。”
程鹏举起大拇指,“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