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赵崇秀(1 / 2)

金陵府的富商们起初还蒙在鼓里,只当赵崇秀真是定边侯府派来的人,捐了银子便能换个官身光耀门楣。

可沈星河散出去的消息像长了腿,不出三五日便传遍了秦淮河两岸的大小商号。

茶楼里有人压着嗓子说:“听说了么?赵崇秀他就是个骗子,定边侯压根不知道他在外头卖官的事。”

又有人说:“何止啊,那姓赵的拿了银子根本没办事,跑路了。”

这话传到周掌柜耳朵里时,气的砸了心爱的珍珠玛瑙手串。

为了给儿子谋个县丞的缺,他前前后后塞了两万二千两银子给赵崇秀。

他起初不信谣言,托人去打探。

赵崇秀被定边侯府扫地出门了,如今人在城外庄子上“养病”。他又托了京城的关系去吏部打听,吏部的人翻遍了档册,压根没有他儿子周世昌的名字。

周掌柜瘫坐在自家铺子后堂的椅子上,手里的茶盏凉透了也没动一口。

三万八千两。

他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被赵崇秀骗走了。

他又想起投岳阳大酒楼那笔钱。

当初沈三毛拍着胸脯对他说年底分红不少于十万,他投了整整三万两进去,如今连本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前前后后六万多两,资金出现了缺口,他周家的绸缎生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将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迸溅了一地:“去,把李员外、孙老板他们都叫来。”

半个时辰后,周家绸缎庄的后堂里挤了七八个人,个个面色铁青。

做盐运的李员外投了两万二,药材行的孙老板投了一万八,钱庄的冯掌柜投了两万,还有几个凑份子的中小商人各投了一万出头。

这些人加在一起,被赵崇秀卷走了十几万两,再加上岳阳大酒楼那些打了水漂的投资,每人少则亏了三五万,多则亏了七八万。

他们把各自的契约和银票存根摆满了一桌子,越看越气,越气越恨。

“告他!”

李员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赵崇秀卖官鬻爵,这是欺君之罪!他定边侯府包庇纵容,也得一并告了!”

“对,告到大理寺去!他一个侯府六爷敢借定边侯的名头这么坑人,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掌柜深吸一口气,按住众人:“光我们几个告不够。要走,就多带些人,把金陵府所有被他骗过的商户都联名写上。告状的人越多,大理寺便越不敢压。”

众人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周掌柜、李员外、孙老板分头奔走,挨家挨户去联络那些投了银子的商户。

金陵府被赵崇秀和沈三毛两桩事骗过的人家竟有八十余户,合计银两超过八十万。

联名状子写了厚厚一沓。

每个人的签名上都按了鲜红的手印,附带着契约存根、银票拓印、以及赵崇秀亲笔写的“收据”,一应俱全。

五日后,周掌柜带着三名商户代表,雇了马车一路北上,直奔盛京。

周掌柜站在大理寺门前,深吸一口气,将那只装着联名状子的木匣子双手捧起,踏上了石阶。

守门的衙役拦住他们,周掌柜从怀里摸出状纸递上去,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金陵府商户周世昌等八十三人,联名具告定边侯府赵崇秀卖官鬻爵、诈骗银两。”

他们把沈三毛的事,也算到了赵崇秀身上。

衙役接过状纸一看,脸色微变,忙不迭地往里跑去。

大理寺卿周大人看了状纸,心中叫苦连天。

可这么大的事,他根本压不住,只能送入宫中,由文德帝圣裁。

定边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