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连通报都忘了,直接推门而入:“侯爷,不好了!金陵府的商户联名告到了大理寺,告六爷卖官鬻爵、诈骗银两!”
赵崇远手里的军报啪地落在案上,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群富商好大胆,竟然敢去大理寺。
“去告诉六爷,这件事必须死扛。”
赵崇远捏紧拳头,脸色铁青,“事后,我会想办法救他,若是他扛不住招了。。。”
冷光一闪而过,“神仙也救不了他。”
“是。”
管家擦了擦冷汗。
他从定边侯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杀意。
。。。
文德帝是在午后接到大理寺呈上来的奏报的。
他翻开那沓联名状子,越看脸色越沉。
八十三个商户的名字按满了鲜红的手印,附着的契约、收据、银票拓印厚厚一摞,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赵崇秀。
定边侯府六爷,以“定边侯”的名义在金陵府大肆收取银两、许诺官职,前后合计三十余万两。
奏报最后附了大理寺卿周文远的一行批注:“查赵崇秀乃定边侯赵崇远之六弟,此案牵涉侯府,臣不敢擅专,请陛下圣裁。”
文德帝将奏报合上,沉默了片刻。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殿外檐角风铃的叮当声。
魏公公弓着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见文德帝搁在龙案上的手指缓缓收拢。
“大伴。”
文德帝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很冷,“去,把皇后请来。”
“是,陛下。”
魏公公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退出去。
他伺候文德帝四十余年,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上一次文德帝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处置工部贪墨案的时候,那一次砍了十几个人的脑袋。
皇后赵氏匆匆赶来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身凤袍端庄得体,进了御书房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
文德帝打断她,将那份奏报从案上推过去,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自己看。”
皇后起身接过奏报,目光一行行往下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看到最后大理寺卿的批注时,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奏报的纸角捏出了浅浅的褶痕。
“陛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臣妾不知此事。崇秀他。。。臣妾多年不曾过问他的事。”
这件事,必须撇清。
否则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