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兵权(1 / 2)

他起初还咬着牙硬撑,嘴里喊着,“我大哥是定边侯,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打到二十板时,声音已经变了调,哭嚎声在大堂里回荡。

打到三十板时,他嗓子都哑了,连喊都喊不出声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周文远坐在堂上,面色不改。

等板子打完四十,才抬手示意停下。

他望着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的赵崇秀,声音依旧平静:“赵崇秀,现在愿意说了吗?”

赵崇秀趴在地上,衣袍被血洇透了,发冠也散了,哪里还有半点侯府六爷的体面。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嘴唇哆嗦着:“别打了,我说。。。我全都说。。。”

接下来,他一五一十地招了。

从金陵府开始,如何以定边侯府的名义放风,如何逐个接触商户,如何许诺官职收取银两,前后共收了多少人、多少银子,哪些银子用来填补了岳阳大酒楼的亏空,哪些银子自己昧下了。

至于定边侯从他这里搜刮的银子,被他隐瞒了。

他虽然是纨绔,却也清楚,要是把定边侯咬出来,他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把周文远问的全都倒了出来。

周文远命书吏一一录下,末了又追问一句:“你大哥定边侯赵崇远,可知你在金陵卖官鬻爵之事?”

端王和皇后娘娘势同水火。

赵崇秀要是把定边侯咬出来,他就对端王有了一份投名状,怎么也能捞到一点好处。

端王可是出手很大方的。

赵崇秀趴在地上愣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次。

他忽然笑了,笑得满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我大哥不知道。是我瞒着他干的。他要知道我在金陵府卖官鬻爵,早打死我了。”

周文远看着他,似乎想分辨对方话的真假。

最后,命人将赵崇秀押入大牢。

。。。

次日一早,周文远便带着赵崇秀的口供入宫求见。

文德帝在御书房召见了他,接过那沓按了手印的口供,逐页翻阅。。。

赵崇秀交代得很细。

金陵府哪几家商户、各送了多少银子、通过谁的引荐、银子分了几批存放,甚至连他收银票时用的那只旧皮箱是什么颜色都写得清清楚楚。

口供末尾。

周文远另附了一张便笺,注明赵崇秀坚称其兄定边侯赵崇远对此事不知情。

文德帝看完,将口供搁在案上,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周爱卿,此案怎么判才合适?”

周文远躬身道:“回陛下,赵崇秀卖官鬻爵事实已清,按律当处流刑,家产抄没。不过此案牵涉定边侯府,臣不敢擅专,请陛下圣裁。。。”

“老狐狸。”

文德帝心中暗骂。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越过周文远的肩头,落在御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舆图上。

北方边关的防线标得清清楚楚。

定边侯赵崇远手里那支三万人的边军,便驻守在离京城最近的那一处要隘上。

赵崇远掌兵多年,在军中根基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