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兵权(2 / 2)

文德帝登基以来一直想收回赵崇远手里的兵权,可赵崇远行事谨慎,从不给人留下把柄。

如今赵崇秀的案子送到眼前来,或许是个机会。

“周爱卿。”

文德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此案既然牵涉定边侯府,便不能只查赵崇秀一人。他在金陵府打着定边侯的旗号行事,那些商户是冲着谁的招牌才掏的银子?剩下的二十多万两白银去向不明。。。”

周文远心头微凛,低头道:“臣明白。”

陛下没提赵崇远,目标却十分清晰。

“继续审。”

文德帝的声音沉了几分,“深挖细查,不必顾虑。赵崇秀在金陵府卖官鬻爵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往来书信、银钱账目、中间经手的人,都给我一桩一桩查清楚。”

“朕倒要看看,定边侯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臣遵旨。”

周文远躬身领旨。

退出御书房时,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听懂了文德帝的意思。

陛下不仅想把赵崇秀贪墨的钱查清去向,还想把定边侯赵崇远牵扯其中。

至于为何?

难道定边侯这些年所做的事,难道已经闹的人怨沸腾了?

镇南伯府。

沈星河听完程鹏从宫里带出来的消息,笑着将茶盏轻轻搁下:“陛下真是老谋深算,他这是想顺藤摸瓜。”

程鹏点头:“周文远奉旨深挖赵崇远的涉案证据,只要查出赵崇远知情不报。。。就能让赵崇远脱层皮。”

“呵呵,陛下不止要让赵崇远脱层皮。”

沈星河捻着胡须,目光幽深:“他更想要赵崇远手里的军权。这个人掌兵多年,在军中树大根深。陛下想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今赵崇秀这一刀递得巧,正好给了陛下名正言顺的理由,那帮勋贵也不敢力挺赵崇远。”

程鹏忽然想起一事:“舅舅,赵崇秀在口供中坚称他大哥不知情,恐怕很难牵扯出赵崇远?”

沈星河摇了摇头,笑了笑:“口供是口供,查案是查案。周文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陛下要的是什么。”

“赵崇远知不知情,查到最后,自会有证明他知情。这案子审到那个份上,赵崇远纵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住手里的兵符了。”

不交兵符,他必死无疑。

。。。

三日后的朝会上,赵崇远出列了。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面庞消瘦了些,眼下有青黑的痕迹,看上去确实像抱病之人。

他跪在金銮殿上,声音不高,却清楚得让满朝文武都听得见:“臣赵崇远,近日旧疾复发,体弱难支。边军事务繁重,臣恐力有不逮,误了军国大事。”

“恳请陛下准臣辞去边军统帅之职,归家调养。”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声四起。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赵崇远会主动交出兵权。

有人暗自揣测这是以退为进,有人觉得他是被赵崇秀的案子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弃车保帅。

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不敢在这个当口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