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正式侦探。”
“你还差一级,别急着跟我并排。”
“事务所门窄,站进去看不出距离。”
林雪按了一楼,没再理他。
12:00,两人回事务所。
门口蹲守的自媒体少了,隔壁打印店老板却端着饭盒出来,远远问:“小陆,通过了?”
陆观举起临时证明。
“通过了。”
“那得换招牌啊。以前只写林老板,别人还以为你就是拎包的。”
“他现在也拎包。”林雪说。
“那不一样,闻名级拎包,收费听着都贵。”
林雪关门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观提醒:“基础报价昨天已经翻倍,不能再涨。”
“我没打算涨。”
“你刚才心动了。”
“没有证据。”
14:00,林雪从楼下取回一块新门牌。
旧门牌上,陆观还列在探员级助手一栏。新门牌的两行重新排过:
【大师级侦探:林雪】
【闻名级侦探:陆观】
陆观拿着螺丝刀,在门口比了两次位置。
“我的名字是不是小了一号?”
“字数不同造成的视觉误差。”
“两个名字都是两个字。”
“等级字数不同。”
“大师级和闻名级也都是三个字。”
林雪扶住门牌另一端:“你到底装不装?”
“装。先确认没有设计偏见。”
“有。社长拥有设计偏见。”
陆观把门牌固定好,退到走廊中央看了一眼。
两行字上下排列,林雪在前,他在后。陆观盯着第二行自己的名字看了几秒,伸手把右侧略低的一角扶正。
林雪站在门内问:“满意了?”
“助手岗位还保留?”
“保留。”
“公开门牌怎么没写?”
“岗位不等于执业等级。你可以是闻名级侦探,同时是事务所助理。”
“那你也可以是大师级侦探,同时负责倒垃圾。”
“社长负责安排,不负责执行。”
“昨天的合同写了共同决策。”
“只写接案。”
陆观回到桌前,把试行合同最后一页翻出来。
林雪昨天手写的补充条款是:重大委托由双方共同评估,任何一方提出明确的证据风险、权限冲突或人身危险,委托暂不进入执行阶段。
【事务所管理仍由社长负责。】
陆观拿笔圈住“负责”两个字。
“昨天你说的是社长管。”
“口头表达。”
“现在改成共同决定。”
“日常管理也共同决定,今天的垃圾能争到明天。”
“可以划边界。案件、对外承诺和人员安排共同决定;耗材、报销和卫生轮值按制度。”
“制度谁定?”
“共同决定。”
林雪抱着手臂看他,像在判断刚拿到新等级的人是不是准备当天夺权。
陆观把笔递过去。
“你可以否决我,我也可以否决你。不是谁管谁。”
“如果你判断错了?”
“写下理由,事后复盘。”
“如果我判断对了?”
“也写。免得你只记得自己正确。”
林雪接过笔,把那行备注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事务所案件与对外事项由双方共同决定,行政事务由社长统筹。】
她写完,抬头说:“统筹不是管。”
“报销呢?”
“我统筹。”
“分钱呢?”
“以后再议。”
“那还是管。”
“陆观,你晋级第一天一定要讨论钱?”
“闻名级侦探开始关注劳动权益。”
林雪把笔扔回桌上。
“先把纸箱拆了,闻名级侦探。”
20:40,庆祝晚餐最终定成楼下两碗面。
林雪说正式证件没到,不算完整晋级。陆观说临时证明即时生效。两人争到面快凉了,也没有把庆祝预算从事务所还是个人支出里分清。
21:03,协会来电。
打电话的是上午负责宣读结果的主评审。
“陆观,有一份新核验任务。不是委托,不计入你的候选记录。”
“什么材料?”
“另一名晋级候选人的观察案件附件。档案室发现原件少了一角,扫描件和纸质件的内容对不上。”
林雪已经放下筷子,看向他的手机。
陆观问:“为什么找我?”
“你刚做完权限与来源审查,对流程最熟。而且缺角档案不涉及你的评审材料,可以回避利益冲突。”
“候选人是谁?”
“蒋越。详细信息明早到协会看,今晚不外传。”
陆观看向林雪。
林雪没有替他答,只问:“接吗?”
门外的新门牌在走廊灯下泛着一点冷光。
新的第二行才挂上去七个多小时。
陆观说:“先核验权限范围,再决定。”
林雪重新拿起筷子。
“共同决定,第一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