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09:25,钢城侦探协会档案室外。
陆观把临时执业证明贴在门禁感应区。
机器响了一声,屏幕显示验证失败。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失败。
林雪站在后面:“闻名级侦探,门不认识你。”
“证件昨天才生效,门禁数据库没同步。”
“也可能协会反悔了。”
“结果有五名评审签字。”
“其中一名投了保留票。”
“四比一足够开门。”
里面的工作人员听见争论,从内侧刷卡放行。
“门禁资料凌晨同步失败,不是撤销晋级。”他解释,“两位先在登记台等,贺老师马上过来。”
林雪越过陆观走进去。
“现在四比二了。”
“哪来的第二张反对票?”
“门禁替你投的反对票。”
档案室分成内外两区。外区只有阅档桌、扫描设备和三排带锁柜,真正的纸质档案在玻璃隔墙后。墙上写着禁止拍照,桌面没有电脑,只放着编号铅笔和无酸纸垫。
09:30,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抱着材料盒进来。
“贺闻川,评级档案联络员。”
他先出示自己的工作牌,再递给两人一份权限说明。
“今天核验的是蒋越提交的实践附件。陆侦探只能查阅清单所列的十二页纸本、对应扫描件和签收记录。林侦探作为协助人员,权限相同。”
陆观看完,在查阅人一栏签字。
“我的评审档案是否在这个库房?”
“在。”
“今天会不会出现在比对材料里?”
“不会。你的个人档案处于结果送达后的复核期,与本次任务存在潜在利益冲突,已经从检索范围排除。”
贺闻川说完,在权限清单最后补了一行:不得检索、调阅或引用陆观本人晋级材料。
他把笔递过来,让陆观在新增限制旁再次签名。
林雪问:“如果附件格式需要横向比对呢?”
“档案员提供去身份化模板样本,不使用陆侦探的材料。”
“可以。”
陆观刚签完新增限制,档案员又递来一张纸本查阅交接表。
贺闻川打开材料盒,当着两人的面逐页清点。
“封面一页,目录两页,实践说明六页,导师意见两页,归档回执一页,共十二页。问题页是第九页,右上角破损,缺口覆盖原校验编号位置。”
他每念一页,档案员便把页码记入交接表。清点结束,盒盖和空封袋留在摄像头正下方。
“查阅期间不能带离桌面。需要检测,先填写送检单。午间暂停时重新封存。”
“明白。”陆观说。
贺闻川把扫描件调到只读屏幕上,核对显示页数后坐回外侧工作台,继续处理登记表。
陆观戴上手套,先看缺角。
第九页右上方少了一块不规则三角。缺口从距顶边三厘米的位置斜向页边,最深处接近四厘米。纸边有两处短裂口,像被钝器勾破,也像有人撕下时中途停过。
原本印在右上角的校验编号只剩最后一个括号。
正文标题是《实践观察与独立参与情况说明》。落款时间在两年前,导师签名与档案章都完整。
林雪没有先碰纸,只看屏幕上的扫描版本。
“纸本送来扫描时,已经缺角了?”
档案员查过签收记录:“是。蒋越提交纸本当天,我们扫描归档。扫描图中缺口形状与现件一致。”
“谁签收?”
“孟岚。”
“她有没有登记破损?”
“登记为旧装订破损,未要求补交校验编号。”
陆观看向第九页左侧。纸上有两个装订孔,孔边没有新鲜撕裂,确实曾被装订过。
陆观沿着装订孔看了一遍,缺角的位置离孔还很远。
10:00,蒋越在协会人员陪同下进入外区。
他二十八岁,身上的西装熨得很平,领带却打得有些紧。看见陆观时,他先停了一下。
“听说你昨天通过了。”
“是。”
“恭喜。”
“今天只核材料,不评你的案件能力。”
蒋越点头,坐到阅档桌另一侧。
协会人员提醒他,说明会被录音,可以拒绝回答超出附件范围的问题。
陆观把第九页放在无酸纸垫上。
“这份材料什么时候交到你手里?”
“两年前实践结束以后。导师签完字,单位档案室退回给我留存。”
“一直由你保管?”
“搬过一次家,后来都放在书柜里。”
“右上角什么时候破的?”
“去年年底整理材料时发现的。以前用塑料夹装订,拆的时候可能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