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拼起来的方案(1 / 2)

第二天09:00,事务所邮箱收到两封回复。

发件人是两家本地调查机构。

方舒前一天通过本市侦探协会转发了一份冒名风险核验函,只请近期收到过“澄川文旅”项目邀请的机构自行回函。两家机构分别附上邮件编号和付款回执,确认过去半个月里都接到过相似委托,也都交付了第一阶段框架。

一家收款八千元。

另一家收款一万二千元。

付款方都是诚界咨询,备注却分别写着“澄川文旅安全项目”和“澄川场馆风控预研”。

“他不是只找了我们。”陆观说。

林雪把两份回函放进来源目录。

“先核交付范围。”

第一家机构提供了五页风险目录,隐去客户名单、工具参数和未公开案例。第二家提供七页人员配置与现场核验流程,同样遮掉商业报价和技术秘密。

两家都保留了原始邮件、合同、到账回执和交付文件哈希。

“我们可以比对内容,不代表可以看他们全部方案。”陆观说。

“所以让他们自己遮。”

“遮完会不会破坏水印?”

“原文件由他们保管,给我们的是带页码与哈希的核验副本。需要定性时,再由有权限的人查看原件。”

09:40,第一家机构负责人通过视频说明来源。

“我们交付模板有内部版本标记。”他说,“页脚看起来只是一串日期,第三组数字对应客户序号。黎诚收到的是零七号版本。”

需求清单第一组的页脚虽然被裁掉,文档隐藏层仍残留“零七”字段。

第二家机构的标记更普通。

他们在每份试用框架中故意保留一个不影响含义的错别字,把“联动处置”写成“联运处置”。正式签约后才会在完整版中改正,用来区分试用稿来源。

这个错字不是今天为了钓黎诚新加的。

交付邮件、文件创建记录和两周前的内部审核表都能证明,黎诚收到时它已经存在。

陆观在十九页需求清单的第十三页找到了“联运处置”。

位置、标点和下一句的换行都与第二家机构的试用稿相同。

“水印字段证明第一组来源,错字和版式证明第三组来源。”他说,“中间那组还不清楚。”

林雪放大第二组的编号。

“攻击面、验证路径、风险复现。这一套词不像普通调查机构。”

方舒在企业合规会议中确认,另一家参与竞标的网络安全公司使用相同术语。可对方既没有向黎诚交稿,也没有同意公开投标内容。

“不能因为术语像就调他们的方案。”陆观说。

“先问是否存在合法来源。”

10:30,网络安全公司回复。

他们没有接受诚界咨询委托,却曾在一场公开行业交流会上展示过两页通用方法图。会议资料允许参会者下载,黎诚的需求清单第二组与公开图中的编号结构接近。

陆观在第二组后面写下“存在公开来源”,把它从“疑似套取”移到“来源待核”。

“少一组也够证明拼接。”林雪说。

“证明文档拼接够了,证明每一组都非法取得还不够。”

“你现在很喜欢拆结论。”

“保留票的后遗症。”

“协会没有要求你每句话都拆。”

“你要求过。”

林雪不承认,继续在比对表上签字。

接到方舒通知后,两人带上核验副本赶往澄川文旅。11:00,他们在合规会议室落座。

企业已经封存黎诚报名时提交的投标草案。封存发生在昨日会面之前,文件哈希与平台首次上传记录一致,不是听到质疑后补交的新版本。

“我们只能向核验人员展示与来源争议相关的页面。”方舒说,“报价、人员信息和其他竞标者材料不开放。”

陆观点头。

合规人员在企业电脑上打开草案,屏幕录制和查看日志同时启动。十九页需求清单中的三组内容,被黎诚重新压缩成八页“自主风险方法”。

第一家机构的风险分类顺序几乎没有改变。

第二家机构的现场核验流程被拆成四个步骤。

那个“联运处置”的错字也在。

它从试用稿被复制到需求清单,又从需求清单进入投标草案。黎诚改了字体、删了页脚,却没有发现两个字中间藏着来源标记。

第一家机构的零七字段则留在文档样式名称里。肉眼看不见,导出结构报告后仍能读取。

“投标草案有没有注明合作机构?”陆观问。

“没有。”方舒说,“成果来源写的是诚界咨询过往项目积累。”

“两家机构是否允许他以自己名义投标?”

“合同只授权用于评估是否建立合作,不授权转售、署名或向第三方提交。”

两家机构的合同条款已经由各自负责人确认,并出具限定用途的核验说明。

陆观把记录拆成三段:材料从哪来,黎诚用什么名义取得,最后交到哪里。那个错字只被圈在第一段。

林雪在三条证据来源后逐一签名。

“还缺什么材料?”

“水印、合同和上传记录都能复核。”

“回答正确。”

“又是批准?”

“审核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