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雪说。
“你一次说完。”
“异常时停止交付,不打开不明数据,不为了取证继续发送方案。”
“这是执行规则。”
“放在清单最后。”
陆观照做。
13:00,第一版打印出来。
文件标题下方原本写着:【制定:陆观;审核:林雪】。
林雪拿红笔圈住“审核”两个字。
“改掉。”
“你昨天还说审核意见。”
“合同由社长审核,制度共同决定。”
“改成什么?”
“双人确认。”
陆观的笔停在“双人确认”后面。
“你确定不是为了避免排在我后面?”
“名字可以按笔画。”
“林在陆前面。”
“所以很公平。”
“那不是共同决定,是排序优势。”
林雪把红笔递给他。
最终标题
【确认人:林雪、陆观】
14:00,陆观把清单贴到接案桌旁。
陆观把清单先标成“试运行”。
他从待评估区抽出三份旧咨询,用清单试走一遍。
第一份是商场失物调查,委托人能证明物品所有权,商场只授权查看与丢失时段相关的公共区域录像,五项全部清楚。
第二份是公司股东要求调查财务经理。付款账户属于另一家关联企业,却没有董事会或被调查公司的授权。过去的旧表只会检查报价,新清单在第三项就停住。
第三份是学校社团想做网络账号安全测试。社团负责人同意,却无法代表学校开放统一身份系统。项目目的正常,数据权限仍然不成立。
“第二份和第三份以前也不会接。”林雪说。
“但靠的是你记得风险。”
“我不会忘。”
“以后进新人呢?”
“谁说要进新人?”
“事务所业务扩大,总会招人。”
“现在两个人够。”
“假设。”
“不接受。”
林雪把第三份咨询退回待补材料区,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陆观看向她:“你反对招人,还是反对我说两个人不够?”
“我反对没有数据支持的扩张。”
“三十万元都不要,确实很难扩张。”
“陆观。”
“先测试清单。”
他把三份结果写进试运行记录,又和林雪各自签了名。
14:40,方舒又发来一项确认。
诚界咨询的原付款账户已经收到退款,暂未提出金额异议。银行流水与事务所回执一致。
陆观把这份确认放进案卷末尾,在资金一栏后面打了勾。
“他还可以主张违约。”林雪说。
“让他走正式渠道。”陆观合上卷宗,“至少钱已经不在我们账上了。”
“以后每个企业委托都查五项?”林雪问。
“金额越高,越不能省。”
“普通委托呢?”
“按风险缩减,但主体和权限不能跳。”
“如果我认为可以接,你认为不行?”
“暂缓。”
“如果你被三十万元迷惑?”
“你否决。”
“如果我被迷惑?”
陆观看了一眼沙发预算。
“我先冻结账务。”
林雪把那张预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现在没有证据了。”
“垃圾桶属于事务所。”
“行政事务由社长统筹。”
15:30,事务所收到一笔正常咨询费。
前几天那位小店老板接受了先核账目、不预设员工有罪的条件,支付基础费用。金额只有三千元,是那笔意向金的十分之一。
林雪重新打开沙发页面。
“这个钱能用。”
“刚到账就花?”
“权属明确。”
“你记住清单的方式很实际。”
“制度要转化成经营成果。”
两人最后只买了新的沙发垫。
19:00,陆观整理完案卷,准备关电脑。
林雪却没有离开接案桌。
她从锁柜中取出一个密封文件夹,里面是前几天协会依法提供并允许保留的缺角测量照片。照片只拍纸边、标尺和编号遮挡区,不含推荐对象姓名,也没有经手人信息。
“企业案结束了。”陆观说。
“所以现在不是交付时间。”
“你想查谁?”
“谁也不查。”
林雪先把人员检索栏关掉,又在桌面新建一份私人风险记录。
“只看缺角。”
林雪把旧纸照片放到标尺旁边,又从加密项目目录里调出归潮山庄留下的黑桃卡工作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