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在笑。”
“我只是想起某人昨晚23:00才肯关灯。”
周文娟听明白了,没继续问,只把茶壶放到林雪面前。
“先喝水。年轻人忙归忙,饭要吃。”
林雪捧起杯子,耳尖在热气后面泛红。
茶几面。
“妈,第一次上门就看这个,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她还能没见过你小时候?”
“正常人确实没见过。”
林雪看了眼被他压住的相册:“我没有要求查看。”
“但你很想看。”
“那是你依据错误。”
周文娟松开相册,笑着进了厨房。林雪等她走远,才用指尖点了点封面。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里面有我七岁穿裙子的照片。”
林雪停顿一下。
“案件结束后再说。”
“你刚才还说不想看。”
“现在是新增信息。”
周文娟从厨房探出头:“什么新增信息?”
“没有。”陆观和林雪同时回答。
两个人声音撞在一起,林雪先看了他一眼。陆观松开相册封面,往茶几里推了推,没真让母亲收走。
“等案子结束。”他说。
“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只答应让你看,没答应给你拍照留档。”
“看完再决定是否需要留档。”
周文娟在厨房里听见,笑得切菜声都停了两下。
11:15,陆观的手机响了。
陆国平还在维修站,背景里有推车轮子滚过水泥地的声音。
“柜子查得怎么样?”
“还没找到包裹。先看设备记录。”
“别光顾着查,中午饭怎么办?”
“妈说你买菜。”
“我下午才回。让你妈先煮点面,晚上再好好吃。”
电话那边顿了顿。
“小林到了?”
陆观看向对面。
林雪正在看杯底,像那里面藏着一条需要复核的线索。
“到了。”
“别让人一直跟你查柜子。第一次来,先休息。”
林雪抬起头:“叔叔,委托还没结束。”
电话里安静半秒。
陆国平笑了:“行,那先查。饭给你们留着。”
挂断电话,林雪把手机里的日程划掉一项。
她原本为晚饭留了四十分钟,还在后面安排了回事务所整理记录。陆国平一句“饭给你们留着”,让那条严格的时间线失去意义。
陆观靠在沙发旁:“我爸的意思是,几点回来都有饭。”
“菜放久了会影响口感。”
“他不在意。”
“你母亲呢?”
“她会重新热。”
林雪盯着被划掉的时间,最后把整段晚间安排改成了一个词:回家。
陆观看见,没有再调侃。她把陆家写进日程时,终于没有在后面加结束时间。
陆观看见了:“原来写了什么?”
“12:00正式拜访。”
“现在不正式?”
“被委托打断。”
“那晚上呢?”
“根据进度调整。”
“你昨晚就把吃饭做成时间节点了?”
林雪把手机收起来:“物业在催。”
11:40,两人回到值班室。
物业已经把当天和昨晚的异常格口列了出来。除了三户空柜,还有两条投件后被快递员主动撤回的记录。
陆观按位置重新排了一遍。
所有异常都落在中间六格。
陆观把昨晚所有投件按格口画成一张简单位置图。中间六格共投过七件,其中三件收到取件码后开出空柜,两件被快递员主动撤回,剩下两件还没有住户来取。顶部两个大件格和底部独立格各有一次正常取件。
“先联系剩下两户。”林雪说。
物业打电话时只询问是否愿意到场确认,没有远程发送开柜指令。一户正在上班,另一户同意下午回来。陆观请值班员继续保持格口停用,避免新的包裹覆盖现场状态。
值班员调出安装完成单后解释,施工人员说只要联网成功,门锁就不会有问题。昨晚快递员第一次投件,物业也只站在旁边看了两个大格。
“中间六格是谁贴的编号?”陆观问。
“安装的人。标签到货晚,他们自己补的。”
“补完拍照了吗?”
值班员在工作群里翻出一张远景照。六扇门都开着,标签能看见,内部格口却被门板挡住。
林雪把照片时间记下:“下午让快递员按昨晚的站位重新走一遍。只复现动作,不重新投件。”
“还要叫安装员。”陆观说。
“先别告诉他我们怀疑编号。”
两人一句接一句,把下午的复现顺序定下来。陆观收起位置图时,看见林雪带来的保温杯还放在桌角。她进门以后一直没碰过,杯盖却拧得很紧,一滴水也没有洒出来。
顶部两个大件格正常,底部独立格也正常。
“新柜什么时候装完的?”他问。
“前天下午。”值班员说,“昨晚第一次正式用。”
“验收记录呢?”
值班员翻了半天,只找出一张安装完成单。
林雪看完:“这上面只有通电和联网,没有逐格开关测试。”
值班员指着签字:“安装师傅说都一样,试两个就行。”
“他试的哪两个?”陆观问。
值班员抬手指向柜子。
最上面一个,最
偏偏是从未出错的两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