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快递写着八个名字(1 / 2)

第二天09:00,快递站点。

“槐荫里西楼九户”的药品包裹还放在退件架最上层。

封条没动,外面的两张未投递标签又多了一张站内保留说明。站点负责人把纸箱拿下来,请陆观确认运单尾号,随后放到柜台内侧。

保留说明上有昨晚入库时间和两名经手人的签字。纸箱从物业回来后没有再出站,监控编号也写在备注栏。陆观只核外包装,没让负责人把箱子放到调查桌上。

“退件时限延到什么时候?”

“药房同意再留四十八小时。超过就退,不会直接送进西楼。”

“如果有人拿身份证来领?”

“先联系药房和下单账户,不能只凭同名。”

林雪把这两条写进物品状态,站点负责人在旁边签了确认。

“药房昨晚回话了。”

“联系到收件人了?”

“没有。药房只确认这个客户以前也用过槐荫里地址,名字一直写冯桂兰。”

林雪问:“以前的签收记录还在吗?”

“有近一年的。再早要申请。”

站点已经取得相关住户同意,只提供地址模糊、曾投向西楼或备注代收的必要记录。其他订单内容、电话和商品名称全部遮住。

授权不是物业统一代签。六户昨晚在电子页面确认,另外两户要求今天当面看完记录再决定。站点负责人把授权编号和导出页一一对应,陆观核完页数才开始排序。

每张记录只剩日期、地址写法、签收姓名和必要备注。商品栏被整列遮掉,连重量也没有提供。寻找的是投递路径,不是冯阿姨买过什么。

陆观把记录按时间排开。

十九次投递,用过八个收件姓名。

最早一条在十一个月前,最近一条就是架上的药箱。八个名字没有集中在某一天轮换,而是随着不同住户在家时间交替出现。有两次同一名快递员连续送来,第一次交给一户,第二次交给六户。

签收照片里只拍到包裹和手,没有拍住户门内。三张照片的背景是楼梯口灰墙,另外几张则在单元门外完成。

陆观把照片背景另做一列,没把“在楼梯口签收”写成“送进服务间”。

有的是西楼一户,有的是三户、六户。地址写法也不一样:西楼楼下、西楼门口、槐荫里旧值班室,还有三次直接写“西楼九户”。

五张单据的备注里出现了同一句话。

代冯阿姨收。

陆观拿出何嘉宁留下的脱敏预核副本。

十九次快递里,没有一次使用吴丽霞。

“这八个姓名是八户住户?”他问。

站点负责人说:“目前对上六户,另外两个是家属名字。都有人在西楼签收过。”

“谁让他们代收?”

“有的电话备注写冯阿姨,有的是快递员到了以后,住户自己下来拿。”

“包裹最后交给谁,站点有记录吗?”

“签收后就没有了。”

“快递员记得冯阿姨吗?”

站点负责人叫来负责槐荫里的老员工。快递员看过脱敏记录,说自己见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有时在楼下等,有时托住户先收。他不知道全名,站点备注里的“冯阿姨”来自住户称呼。

“你送进过服务间吗?”林雪问。

“没有。那扇门以前开着,我也只在楼梯口交件。”

“看见她从门里出来过?”

快递员想了很久,摇头:“没留意。她站在那儿,不代表从哪间出来。”

这句被陆观原样记进访谈页。

陆观把十九次投递分成三列。

明确写冯阿姨的,五次。

地址写服务间或旧值班室的,七次。

只写西楼、由住户下楼签收的,七次。

陆观在三列下方写了两个问题。

谁把包裹送到西楼?

住户签收后又交给谁?

第一问已有十九条记录,第二问还空着。

10:20,赵盛业到了站点。

站点负责人解释,今天的现场核对时间经社区转告过物业;物业又把通知抄送给了改造项目组。赵盛业不是从私人订单里查到他们的位置。

他没有参与记录授权,只站在柜台外面。

“项目组听说你们在查快递地址。平台会自动压缩老旧地址,一个位置出现多个姓名很正常。”

林雪抬头:“平台会在备注里写‘代冯阿姨收’?”

“那是住户自己的备注。”

“所以住户认识冯阿姨。”

“旧邻居,认识不代表住在那里。”

“我们还没说她住在那里。”

赵盛业抿了下嘴。

陆观把十九条记录收回文件袋。

“赵主管,你昨天说吴丽霞是历史租户。为什么她两年的居住预核期里,一件快递都没用过她的名字?”

“有人不用快递。”

“她本人有没有在这八个代收名字里?”

“我不知道她常用什么姓名。”

“那你昨天说她提供了身份证明。”

赵盛业看向陆观:“身份材料由合规人员保管,我只看脱敏编号。”

“所以你不能在这里确认吴丽霞是否使用过这些名字。”

“不能。”

陆观在他的到场说明旁记下这句回答,没有继续要求站点替项目组核身份。

“可以。那她的居住说明是谁出的?”

“材料正在复核。”

“复核完通知社区和警方。”

赵盛业看向站点负责人:“改造期间,居民订单涉及个人隐私,别什么都给。”

负责人把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

“六户签了,另外两户一会儿在楼里当面确认。没签的我没调。”

赵盛业没再说话。

11:05,西楼。

一户住户先承认替冯阿姨收过两次药。

“她年纪大,手机声音小,快递员联系不上,就打给我。”

一户同意他们查看的只有两次签收记录。她逐张确认日期,第一箱是药,第二件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也拒绝让他们翻自己的购物软件。

“不记得就写不记得。”陆观把第二条空着,“药交给她时,包装开过吗?”

“没有。我拿回来放门口,她晚上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