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最后去过旧西楼(2 / 2)

床上没有人,柜门关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上周三14:12。

陆观把它和服务间地面的压痕对照。折叠床四只脚的位置能落进那两道宽痕,木柜底部也和墙角的长方形浅印接近。

“照片能证明这些东西清场前在屋里。”他说,“不能证明是谁的。”

林雪指向半袋米:“清场记录把它写成什么?”

电话那头翻了几下。

“生活杂物。”

“衣物呢?”

“也写生活杂物。”

“有没有按遗留物分别编号?”

“没有,装了两袋。”

周正让项目方暂时封存旧物仓对应的两袋物品,后续由有权人员登记。陆观和林雪没有去翻。

旧物仓管理员通过视频展示了两只编织袋的外观。袋口颜色和清场照片一致,但其中一只位置被挪到货架下层,仓库进出表只登记“项目杂物两袋”,没有逐件清点。

周正让管理员当场贴封条、拍编号,等警方和社区共同到场再开。陆观只把封条编号写进委托记录。

陆观看向物业负责人。

对方避开他的视线:“项目说只是公共杂物,不用等住户。”

林雪走到门外,把墙上的空置交接公告拍下来。

“公共杂物里为什么有衣物和床?”

“以前看楼的人临时休息过。”

“临时多久?”

“我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被林雪原样记下。

11:00,社区档案室。

档案员找出一周前的空置分类申请。服务间被项目组标成“无人使用公共空间”,申请人是项目数据组,附件只有清场前的门外照片。

社区复核栏没有签字。

“为什么没签也清了?”陆观问。

档案员先把门关上,确认走廊没人,才把退回页面调出来。她的账号右侧有一枚黄色提醒,表示申请未通过。

档案员抿了抿嘴:“项目进度催得急。他们说只先搬杂物,正式交接还没做。”

“谁说的?”

“赵主管。”

“你提出过缺签字吗?”

“我退回过一次。第二天施工队还是去了。”

档案员调出退回记录。

上周二09:18,她写的是:发现床铺、衣物及药品,请补实际使用核验和社区见证。

项目组当天11:06重新提交,附件没有增加,只在备注里多了一句:历史遗留杂物,不涉及现住人员。

社区仍未签字。

第二天下午,施工队已经进屋。

“你发现他们进去以后做了什么?”林雪问。

“我给物业打电话,要求停工。物业说人已经搬完,只剩清洁。”

“通话记录还在?”

档案员找出号码和时间,通话持续一分十二秒。她没有录音,但当天14:37又在系统补了一条备注:现场已先行清理,请保留物品并补见证。

项目组在15:02回复:收到。

这个“收到”

陆观把两个时间写在一起,旁边抄下项目组前后使用的两个词。

床铺、衣物及药品。

历史遗留杂物。

周正让她把退回记录和清场申请原件交给警方登记。陆观只记下文件编号,没有拍其他楼栋资料。

12:35,周正收到相邻区警方转来的书面说明。

说明由何嘉宁本人确认,只允许向原委托侦探转述与西楼核验直接相关的部分。

周正念道:“吴丽霞没有在槐荫里西楼居住。我离开服务中心时带的是复印件,原始换表交接页应当仍在项目档案保管链内。”

书面说明页眉带有相邻区警方的转递编号,何嘉宁只确认与原委托有关的两段。周正没有展示签名页和保护地点,陆观也没有索要完整笔录。

后面还有一句。

“我带走的不是项目原件,是一个确实住过西楼、却没有被写进名单的人。”

陆观抬起头:“她说的是冯桂珍?”

“说明里没有直接把姓名和服务间绑定。”周正说,“警方也不会替她补。”

林雪把“确实住过”四个字写进证言栏,又在旁边标上何嘉宁。

“这是她的说法。”

“对。”陆观说,“现在找能和她分开的材料。”

陆观在何嘉宁的证言下补了两行:吴丽霞身份仍待主管部门核验;服务间实际使用者另找独立材料。

陆观在证言栏下列出已经独立出现的东西:换表位置、连续用量、夜间灯光、床和衣物、药盒批次。每一项旁边都留着经手人和来源。

他们已经看见床脚印、旧药盒、八个月的批次和被搬走的衣物。

这些东西留在同一间屋里。

至于是谁用了八个月,还要由别的人和记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