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把授权记录放大:“旧改项目的协作账户。合作权限三个月前就该到期,但停用流程漏了一项。”
查询时间在白车进入停车场之前。
20:56,过期账号打开预约列表。
20:57,它进入何嘉宁提交的预约详情。
20:58,它查看集合路口。
第二天11:06,同一账号再次打开页面。白车13:48进入附近停车场,中间隔了两个多小时。
“两次访问来自同一设备吗?”陆观问。
“设备指纹相同,是项目配发笔记本。”
“能确认坐在电脑前的人吗?”
“不能。审计日志只认账号和设备。”
“登录还要不要验证码?”陆观问。管理员翻回认证页面:“那晚重新验证过,我把手机号交给警方。”周正接过记录,让人联系赵盛业到场。
陆观重新翻开记录本。这次他没有在白车和赵盛业之间连线,只把账号编号、查询时间与车辆入场时间抄在同一页。
警方很快锁定了账号最近一次登录设备。
设备正是此前已被保全的项目笔记本。法律援助中心提供的设备指纹与项目编辑日志编号吻合。周正将新的查询日志追加进原保全清单,交给技术人员继续检验。
“白车派车后台呢?”陆观问。
“申请已经批了。”周正看了一眼手机,“最晚今晚出摘要。”
管理员用测试预约演示:普通账号只能看见“已受理”,过期账号却还能点开“协助接送”,看到集合路口和约定时段,看不到最终住址。
“最终住址不在项目账号可见范围内?”维多利亚的导师问。
“从这个页面只能知道红点。”管理员回答。
陆观在地图的红点旁补上查询时间,与白车的入场时间并排。
“能查,不等于这一次有权查。”管理员说,“后台没有对应业务申请单。”
正常查询需要在项目系统生成协助编号,再由法律援助中心匹配。两次访问前后都没有编号,也没有居民委托。管理员在审计说明里写下“无对应业务单”,并签上自己的姓名。
“权限是你们忘记关的。”公益机构代表说,“那项目账号点进去,也可能以为还能看。”
管理员没有争辩:“所以我只证明权限未按期撤回和实际发生访问。访问人是否明知无权,由调查人员结合通知记录判断。”
“那就把到期通知一并找出来。”陆观说,“他当时收到没有,也查一下。”管理员应了,打开通知发送记录。
陆观把划掉的绑架路线拍照留档,没有撕掉。公益机构代表问为什么还留错误推测,他把新旧两张图并排放好:“后面的人要知道我们为什么查过,也要知道哪一步把它排除了。”
“不怕别人说你判断错?”
“已经错了。”陆观说,“藏起来也不会变对。”
他把照片编号放进报告附件,又在正文里写清撤回时间。林雪靠在桌边看他敲完,忽然伸手替他按了一次保存。
“这是干什么?”
“防止某人后悔。”
“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上次把我送你的水记成事务所支出。”
“那是财务规范。”
林雪轻轻哼了一声,收回手。
周正催了一次派车后台的回执。陆观在访问时间旁写下新的问题:谁查了路口,查完以后告诉了谁。
登记使用人:赵盛业。
18:05,派车后台的只读摘要送到。
白车申请时间是首次查询集合路口后的第二天11:14,申请账号同样属于赵盛业。摘要中露出的追加备注没有写法律援助,只留下五个字:清空服务间。
陆观盯着那行备注,没有把刚划掉的绑架路线重新画回来。
服务间在槐荫里,车却去了城西。
陆观在“白车绑架”后画了一道横线,另起一行写下:申请“清空服务间”的人,为什么让车停在只有预约系统里才出现的集合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