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先把住过写进名单(1 / 2)

14:00,主管部门公布了阶段处理意见。

街道会议室里,八户各派一名代表来领取书面意见。冯桂珍代理人远程参加,项目方律师坐在另一端。

陆观翻到资金处理一页,先找吴丽霞那笔预付款的去向。

以吴丽霞名义申领的预付款被暂停,已经流出的部分进入追缴和责任核查程序。西楼其余八户不受争议事项拖延,后续安置由新的服务团队接管。

暂停只作用于后续批次,不等于已经追回全部款项。资金平台列出三种状态:账户内余额已保全,转往服务公司的部分等待核查,已经被吴丽霞使用的差额由后续程序处理。

吴丽霞的律师确认收到通知,提出她愿意退回可退部分并继续配合。主持人没有因此写“全部损失挽回”。

新的服务团队当场与八户逐一核对原签约编号。那位最担心延期的老人看到自家状态仍是“正常办理”,反复问了两遍,才在接收单上签字。

冯桂珍的名字被写进一张单独的核查表。

核查表不是住宅产权名册,也不是补偿发放表。表头写着“历史实际居住人员专项核查”,申请人栏由冯桂珍代理签署,材料来源栏列明旧档、物业、配送、用量和住户陈述。

编号生成以后,工作人员在大屏上搜索“冯桂珍”。这一次系统不再显示空白,而是跳出一条黄色的受理记录。

一楼老人坐在后排,看到名字出现时,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

登记内容是:长期实际居住事实已进入审核;历史临时安置关系待核;现居安全情况由法律援助和属地部门共同保护。

服务间安全评估的初步意见也附在后面。房间不满足老人继续独居的消防与无障碍条件,因此在最终安排作出前,不建议冯桂珍返回原处居住。这一结论只针对安全,不否定过去居住事实。

代理人申请临时过渡安排,主管部门当场受理,承诺在规定期限内书面答复。陆观没有问能拿多少钱,那已经超出今天能确定的范围。

项目方律师要求在记录中加入产权未定,代理人同意,但同时要求加入“不得以产权未定否认实际居住核查”。两句话被放在同一页,相邻却不互相吞掉。

冯桂珍的代理人看完,在线上问:“‘实际居住’这四个字会不会又被改掉?”

主管部门将纸质件、电子件和听证记录同步编号,当场向代理人出具回执。

纸质件盖骑缝章,电子件生成校验码,听证录像则封存到行政档案。任何后续修改都会形成新版本,旧版本仍能调阅。

代理人拿到回执后,对着镜头逐项读给冯桂珍听。老人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只从扬声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好”。

“后续如有变更,必须写明依据并保留原记录。”

八户住户在各自证言确认栏签字。没人替冯桂珍签,也没人再说她不存在。

三楼住户签完后问,此前隐瞒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安置。主管部门让他等待书面处理,没有用“配合了就没事”换取签字。他点点头,把回执收进文件袋。

另一户仍坚持自己只知道代收快递,拒绝在“知晓长期居住”一栏签字。记录员保留空白,没有因为大多数人已经承认就替他补上。

陆观把八份说明按姓名收好,夹进各自的材料袋。

16:30,陆观回到事务所,开始写阶段调查报告。

林雪把警方最新送来的材料摘要放到他手边:“纸张鉴定还没出,待办表给它留一行。”

陆观应了一声,先把三份纸页的编号填进去。

这是他晋级闻名级侦探后,第一份完整的市内跨区协作报告。他没有删掉最初对白色商务车的怀疑,也保留了自己从用量曲线走偏、再回头检查安装记录的过程。

报告第一部分写委托如何从异常包裹扩展到第九户,第二部分才写阶段结果。陆观把每次判断变化放进时间轴:白车被列入高风险、道路模型排除尾随、过期账号查询集合点、派车备注暴露清场任务。

林雪看了两页:“你把自己写得很笨。”

“不是要求保留误判?”

“保留不等于每段都检讨。”

“那删哪段?”

她翻了半天,最后把报告推回来:“算了,留着。”

陆观忍着笑:“林社长舍不得员工形象受损?”

“方便以后防止你再犯。”

陆观另起一页个人手记,写下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锁进自己的抽屉。交给林雪和委托方的报告中,只放可以复核的水表、照片和时间线。

手记只有一页:系统曾提示用量曲线无异常,适用对象仅是曲线本身。陆观在下方写明,真正的异常出在表具身份与安装记录,不是系统替他发现的结论。

林雪走到桌边,瞥见他收起手记,压低声音:

“还是之前那条提示?”

“嗯。它说曲线正常,我当时盯错了地方。”

“现实材料呢?”

“全在报告里。”

林雪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这两份附件放反了。”林雪指着目录,“前面是服务商收款,后面才是他的绩效表。”

陆观把两份材料调过来,对上编号。公司收到的转款列在资金流一栏,赵盛业尚未拿到的奖金则跟在付款节点后面。

“第三页你再看看。”他说,“何嘉宁离开那一晚,我把她和家属报案的时间并排了。”

林雪翻过去。20:22关闭工作定位,20:27离开办公室,家属报案在后;下一页才是次日换车、到派出所和确认安全的经过。

她沿着时间往下看,忽然停住:“她那天还答应我们,到家报平安。”

“结果陪冯姨在西楼待了一夜。”陆观将那晚的走访记录放在旁边,“这句也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