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谈判之日,三宝垄海港风和日丽。
一大早,谷大仓麾下全军尽数列阵。
千余巡警身披整齐军装,长枪雪亮,队列如线,从码头一路排至唐人街广场。青底军旗高高竖起,海风一卷,猎猎炸响,整支队伍肃杀森严,锐气逼人。
街边华侨百姓纷纷挤在两侧观望,个个挺胸抬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光彩。多少年了,他们从未见过华人军队在南洋土地上,如此堂堂正正、威风凛凛列阵待客。
辰时刚过,远处海面黑烟滚滚。
两艘荷兰巡洋舰劈波斩浪,浩浩荡荡朝三宝垄港口驶来,船甲雪亮、炮口森冷。
总督范赫特坐在旗舰指挥舱内,面色阴沉。
他本打算仗着舰炮威势,直接大军靠岸、兵临城下,用军舰武力压阵,在谈判一开始就死死压住谷大仓,夺回主动权,让对方知难而退、低头示弱。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驶入港口近海。
轰轰——
两声巨响骤然炸响,港口两侧原本属于荷兰人的岸防炮台,此刻已然尽数落入谷大仓掌控。
彭松亲自坐镇炮位,不打船、不伤人,只精准对着总督舰队前方海面轰出两炮!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浪花狂溅,重重砸落在荷兰军舰船头前十丈海面。
巨响震彻港湾,威慑力赤裸裸摆在眼前。
这是警告,也是立威。
谷大仓意思很明白了,你敢带兵舰强行靠岸,我就敢直接击沉。
海面之上,两艘荷兰军舰瞬间僵住,不敢再往前行进。
范赫特站在甲板上,脸色彻底铁青,嘴里骂出一句:“法克!”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经营多年的三宝垄岸防炮台,居然短短三日,就被这支大清队伍悄无声息彻底控制了。况且,一向懦弱的中国人居然敢向他开炮自己武力压阵的底气也没了。
他原本精心筹划的军舰登陆进行武力威慑的计划破灭了。
旗舰舰长急忙上前请示:“大人,对方掌控岸防炮,继续靠近极度危险!”
范赫特死死咬牙,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岸上那支军容如山、气场滔天的华夏军阵,心中寒意翻涌,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军纪之严、气势之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大清官军,而且勇气也不是他印象中的清军可比的。
况且,还有一百多荷兰军队已经沦为对方俘虏。万般无奈之下,范赫特只能咽下所有傲气:“撤去军舰!备小舢板!只带贴身随从,轻舟登岸!”
自觉庞大的荷兰舰队悻悻停在外海,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多时,一艘小小的木质舢板,孤零零从军舰旁驶出,缓缓朝码头划来。
往日里威风赫赫坐镇南洋,出行必舰炮开路,万人避让的荷兰总督,今日落魄至极。没军舰护驾,没兵马随行,也没有仪仗威严。只带着寥寥几名随从,乘坐小船,孤零零登上被华夏铁军完全掌控的三宝垄码头。
脚踩岸地的一刻,范赫特抬头望去,满城华旗烈烈,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死死罩住了这位殖民总督。
谈判未开,胜负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