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霖站在屋里,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本来想搅黄纳妾、护住心上人,潇洒装一波情种少年。万万没想到,闹了半天,把自己闹成全徐州最大媒婆头子!
他一脸生无可恋,抓着头发哀嚎:“姐夫!我不干!我辛辛苦苦搞来这么多姑娘,是为了搅局的!不是给那帮糙汉大兵找媳妇的!”
“你让我带兵打仗、守城门、查奸细都行,你让我当媒人?丢人!太丢人了!”
谷大仓双手一背,一脸理所当然,开始画大饼:“丢人?你能让上千弟兄成家立业、安稳顾家,这是积大德、攒大威望!”
“往后军营里谁不服你?谁不喊你一声冠霖哥?你这是从冲锋小将,直接晋升全军月老!”
周冠霖脸都绿了,苦着脸:“我不要当月老!我只想娶春香!”
谷大仓憋着笑,一本正经拿捏他:“想娶春香可以。这事你好好办完,办得妥妥帖帖。一来堵住你爹的门第嘴,二来积攒功劳声望。等你立下这桩大功,我亲自给你提亲,我把春香认做妹妹,看谁还敢拿丫鬟出身说事!”
这话一出,周冠霖瞬间不吵了。
眼睛一亮,立马挺直腰板:“真的?!”
“当然。”谷大仓点头。
少年人瞬间变脸,从垂头丧气直接变成干劲满满,只是嘴里依旧碎碎念吐槽:“行!干就干!为了春香,我忍了!不过说好了啊,这辈子仅此一次!以后谁再让我保媒拉线,我跟谁急!”
两人开门走出厢房。
外面院子已经清净不少,媒婆被周老财撵跑大半,剩下几个还不死心,蹲在大门口探头探脑,想等着谷大仓回心转意。
谷大仓站在台阶上,朗声开口:
“各位婶子、姑娘听好!”
“我谷某军务繁忙,近期绝无纳妾打算。”
“但是!我手下徐州巡警、新兵营数千弟兄,皆是正直勇武、保境安民的好男儿,多半尚未婚配。”
“今日机缘巧合,承蒙各位厚爱。适龄女子,但凡愿意婚配徐州军警弟兄,我谷大仓做主,聘礼从优、婚事从简、绝不委屈人家姑娘!”
一句话落地。门口蹲守的媒婆瞬间眼睛放光!
总办不娶没关系。总办手下上千当兵的娶,那更是大生意。
这群媒婆刚才还垂头丧气,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比刚才抢谷大仓还积极,转身就扎堆叽叽喳喳,开始盘点手里的姑娘资源。
“我的娘哎!当兵的稳当!吃皇粮!”
“比嫁乡绅少爷靠谱!踏实、护家!”
“快快快!回去再搜罗一波好姑娘!开春集体大婚!”
另一边,留在院里看热闹、刚养完伤的贺老二当场笑炸,捂着伤口笑得直抽抽:“哎哟我的娘!冠霖啊冠霖!”
“你这一回,直接给咱们全军谋福利了!”
“往后兄弟们不喊你周副官,统一喊你——周大媒婆!”
一声声调侃砸过来,周冠霖脸皮发烫,耳朵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冲锋陷阵、刀口舔血的铁血副官,一朝之间,沦为苏北最大职业媒公。
周老财站在一旁,先是懵、再是愣,最后忍不住也乐了。
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非但没丢人,反倒给徐州军警结了善缘,给邳州姑娘找了好归宿,连自家儿子的婚事都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