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周冠霖,一脸生无可恋,心里疯狂吐槽:我真服了,我本来只想娶娶春香,结果被迫上班当媒婆。
谷大仓看着满脸憋屈、偏偏干劲又被打满的小舅子,嘴角憋不住上扬。
消息一传回徐州大营,直接炸翻了整个军营。
南洋血战归来的糙汉兵痞、刚入伍的新兵蛋子、站岗的巡警、练队的亲兵,上千号光棍瞬间集体沸腾。
以前当兵,天天练枪、守城、巡逻,日子枯燥得只剩汗水和尘土,谁都不敢奢想娶媳妇。
现在,周副官直接给全军整来了邳州相亲大部队,整个大营彻底变了天。
往日里喊杀震天的训练场,没人拼刺刀了。
往日里严肃值守的城门岗楼,没人认真站岗了。
所有大兵,有事没事就围着周冠霖转。
一大早天没亮,就有人堵在营房门口:“周月老!今天有没有新姑娘名单?”
“周哥!我身高五尺、无不良嗜好、打仗敢冲锋!优先给我安排!”
“我不挑模样!踏实能干就行!只求有个媳妇过年!”
一波没走一波又来,层层叠叠围着他叽叽喳喳。
周冠霖一开始还硬撑着端副官架子,一脸严肃办公:“排队!登记!一个个来!别挤别闹!”
没坚持半天,人直接麻了。
这群大兵都是刀口舔血的粗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白天围、晚上堵、吃饭跟着、操练跟着、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面守着等消息。
贺老二养伤没事干,专门跑来看热闹,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兄弟们都客气点!咱们周大媒公日理万机!手里姑娘资源成堆!谁听话给谁挑好看的!”
此话一出,众人更疯了。
平时桀骜不驯、谁都不服的兵痞,此刻一个个乖巧得像乖宝宝,端水递烟、点头哈腰,拼命讨好周冠霖。
“周哥喝水!”
“周哥我帮你点烟!”
“周哥今天累不累?我给你洗衣服打饭,你啥都不用干,专心保媒!”
周冠霖被围得脑瓜子嗡嗡响,欲哭无泪。他是带兵打仗,冲锋在前的铁血副官。不是专业拉媒拉线的货郎婆子。
他私下偷偷找谷大仓求饶:“姐夫!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胡闹了!放过我吧!我不当月老了!再这么下去,我在军营一点威严都没了!以后谁还怕我!”
谷大仓靠在椅子上,喝着茶,笑得贼欠揍,慢悠悠开口:“挺好的。以前弟兄们怕你,现在弟兄们疼你。威信换人心,血赚不亏。好好干,开春集体大婚办得漂亮,春香的婚事我立马给你敲定。”
拿捏,精准拿捏。
周冠霖瞬间哑火,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继续埋头登记花名册。
白天被几百号大兵围着催相亲,晚上熬夜整理男女花名册,空闲还要被贺老二调侃“周大媒婆”。
他坐在灯下,一边写字一边咬牙碎碎念:“这辈子再也不赌气了……”
“闹一场笑话,累我半个月……”
“为了春香,忍了!忍了!全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