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微微颔首,站起身准备离去。走到大堂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郝鹏举。
“郝省长。”
郝鹏举立刻抬头:“谷老请讲。”
“我儿子谷俊宇,你往后不要打他的主意。他的性子,比我还要难缠。”谷大仓淡淡提醒,“连我都不愿同他计较,你更不要去招惹。”
“是。”
谷大仓不再多言,大步踏出大堂。
大堂之内只剩下郝鹏举与毕书文。郝鹏举僵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毕书文小声试探:“省长,这事……就这样了结了?”
郝鹏举猛地咬牙,一拳重重砸在桌面,案上茶杯震得哐当一跳。
“了结?没那么容易!”
“可是各路大人物都打过电话警告咱们……”毕书文低声劝道。
“我清楚!”郝鹏举粗重喘着气,眼底布满红丝,“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谷大仓今日当众折辱我,这笔账,我不会忘。”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暂且隐忍。”郝鹏举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话语,“这笔账我记下,来日,自有清算之时。”
省公署大门外,孙国强正来回踱步等候,看见谷大仓出来,急忙迎上前。
“师长!您没事吧?”
谷大仓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俊宇那边怎么样?”
“还在闰花商贸等候消息。”
“走,去见见这个兔崽子。”谷大仓迈步走向车子。
阚孙国强跟在一旁,忍不住发问:“师长,您不生气吗?俊宇当众说和您不熟。”
谷大仓忽然轻笑,笑意意味深长。
“生气何来?这小子心里透亮得很。他笃定我不会出事,才故意说出那番话。”
“原来是他刻意为之?”
“正是。”谷大仓拍了拍孙国强的肩头,“这孩子,城府比我预想的更深,沉得住气。”
二人登车,谷大仓倚在车窗边,望着街上来往行人,淡淡开口。
“郝鹏举这后生,还太稚嫩,想跟我斗法,还差得远。”
孙国强问道:“他日后会不会再来寻麻烦?”
“必然会。”谷大仓轻轻摇头,“只是经过此番震慑,他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只能暂时蛰伏。”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继续回三清观修道。”谷大仓闭上双眼,语气闲适,“徐州风波纷乱,咱们不主动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