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的司令部里,电报一封接一封。
“联队长!睢宁的维持会长赵大牙被杀了!”
“联队长!邳县的税务主任一家,昨晚让人灭了门!”
“联队长!宿迁那个给调查队当向导的翻译,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己屋里,刀都插在胸口上!”
藤野气得把电报摔了一桌子:“八嘎!他们怎么知道谁给调查队办事?!”
中村低着头:“联队长,汉奸们……太招摇了。谁给咱们办事,全城都知道。”
藤野:“那就把那些招摇的全撤回来!谁再跟汉奸来往,我毙了他!”
话是这么说,可锄奸队的刀,一点没停。
汉奸们慌了,调查队也跟着乱了。前脚还在抓人,后脚就听说自己的向导让人宰了,吓得连夜换地方。调查队的线索,一下子断了。
藤野这边刚乱,谷大仓那边,又添了一把火。
皖北的一支国军队伍,悄没声息地摸了进来。不走大路,专挑小道,昼伏夜出,专门找乡镇上的鬼子据点下手。
头一仗,打的是双沟镇的炮楼。
半夜两点,炮楼里的鬼子睡得正沉。一队人影摸到墙根,炸药往炮楼底下一塞,点了火。
轰的一声,半边炮楼飞上了天。楼里的鬼子,连枪都没摸着,就跟着炮楼一起,没了。
守在外围的哨兵,刚反应过来,就被几支枪同时撂倒。据点里的军火库,被撬开,枪支弹药搬了个精光,搬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天亮的时候,双沟镇的鬼子据点,只剩下残砖断瓦,和几具焦黑的尸体。
这一仗打完,国军队伍没停,连着十几天,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端双沟,明天砸官湖,后天炸炮楼,苏北各乡镇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倒。
有的县城,一夜之间,城外的炮楼全炸了。城里的鬼子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守在城头上,战战兢兢地熬到天亮。
短短半个月,十几个炮楼据点,被端了个干净。那些原本被日军“监督”的县城,鬼子兵越打越少,有的地方,连一个鬼子都看不见了,只剩治安军在城头上瞎晃悠。
消息传到藤野那里,藤野砸了三个茶杯。
“八嘎!八嘎!八嘎!”他拍着桌子,“调查队呢?!调查队查出什么了?!”
中村低着头:“联队长,调查队……还在查。可城外的炮楼,一连被端了十几个,我们的人手,实在顾不过来……”
“顾不过来?!”藤野一把把桌上的地图扯下来,“汉奸被杀,炮楼被端,交通站被起获了又怎么样?海东青呢?!海东青在哪儿?!”
中村不敢吭声。
藤野喘着粗气,在屋里转了两圈,又问:“谷俊宇的侦缉队呢?让他的侦缉队也出去!别光吃皇粮不干活!”
中村:“侦缉队一直跟着我们调查队在外面跑,不过……也没什么进展。”
藤野气得手直哆嗦:“废物!都是废物!”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狼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接着查。海东青不除,咱们谁也别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