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俊宇:“藤野呗!”
横路敬二出了闰花商贸,没让谷俊宇带路,径直去了日军司令部。
司令部大门口,卫兵拦住他,横路敬二也不说话,抬脚就往里闯。卫兵拦不住,一路小跑跟着,喊都喊不停。
藤野正在办公室里,为海东青的案子烦心,门“哐”一声被推开,一个衣冠楚楚的日本老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卫兵。
“报告!联队长!这个人非要闯进来……”
藤野抬起头,打量着来人,皱起眉头:“你的,什么人?”
横路敬二:“横路敬二,帝国总商会会长。听说,你们关了一位老朋友,我来看看。”
藤野一听,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总商会?总商会,管不到军队的事!卫兵,轰出去!”
卫兵上前,横路敬二站着没动。藤野越看越来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横路敬二脸上:“我的,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
横路敬二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可他非但没怒,反倒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盯着藤野,一字一句地说:“东条英机,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天皇陛!”
藤野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
横路敬二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往桌上一拍:“自己看!”
藤野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看着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那证件上,赫然印着大日本帝国商工省的大印,敬二。
再翻一页,竟然是宫内省签发的觐见凭证,上面还盖着菊花纹章。
藤野的手,开始抖了。
“您……您是……”
横路敬二慢悠悠地收回证件,拍了拍藤野的肩膀,语气忽然温和了起来:“藤野君,是吧?我听说,你很能打仗。不过,抓人这事儿,你是不是……抓错了?”
藤野一哆嗦:“我……我这也是为了大东亚共荣!”
“共荣?”横路敬二冷笑,“你把徐州最德高望重的老善人关了一个多月,这叫共荣?”
藤野张了张嘴,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横路敬二也不跟他计较,摆了摆手:“这样吧,你去安排一个房间,备一桌酒菜,把大仓君请来。我跟老朋友,叙叙旧。你,作陪。”
藤野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亲自跑去后院,把谷大仓请了出来。
谷大仓正坐在屋里剥花生米,见藤野点头哈腰地进来,愣了一下:“哟,联队长,今天这么客气?”
藤野赔着笑:“谷桑!误会!都是误会!有人来看您了!请!”
谷大仓放下花生米,跟他来到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头摆了一桌酒菜,横路敬二正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仓君!”
谷大仓一愣,随即笑了:“横路老鬼?你不在东京享福,跑这儿来干什么?”
横路敬二:“我要是再不来,你怕是要在这司令部里,花生米吃到明年了。”
两人哈哈大笑,落了座。
藤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亲自给两人斟酒,斟完了,乖乖地端着酒杯,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酒过三巡,横路敬二才慢悠悠地问:“大仓君,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让人给关起来了?”
谷大仓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谁知道呢。藤野联队长说,我是什么海东青,要破坏大东亚共荣。”
藤野一激灵:“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横路敬二看他一眼:“误会?关了一个多月,现在说是误会?”
藤野:“我……我这就给谷桑赔罪!”
横路敬二摆摆手:“赔罪就不必了。不过,藤野君,我提醒你一句。这位大仓君,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后,你行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藤野连连点头:“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
谷大仓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看着藤野这副模样,心里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