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没有哪个男子为钟挽云尽心过——除了舅舅,所以她心中一动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很打紧。
还没看到李昭,便看到了面色阴沉的萧临渊。
钟挽云翻了个白眼,她才不喜欢看他的臭脸。
萧临渊看她一个眼神都不给,又扭头不看了,心中郁气更甚。
跟在旁边的吴灼嘿嘿一笑:“我未过门的妻子说了,女子都喜欢稳柔体贴的郎君,爷日日板着脸,哪个女子能喜欢?”
萧临渊心中一梗,侧眸瞪他一眼:“气还不许生了?本指挥使又不是在跟她置气。”
他生会儿闷气还不行?
吴灼又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这时候,钟挽云已经和睿王妃在挑红绸带。
钟挽云直到这会儿都没有收到萧临渊的安排,压根不知该怎么挑,她蹙着眉头选了半晌,余光不停往萧临渊那边瞟。
萧临渊目不斜视,走到菩提树另一头,抬起指头随意一点:“这根。”
睿王妃挑眉,瞟了他一眼:“祝萧指挥使天赐良缘。”
钟挽云也抬眸看过去,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目光直勾勾锁住萧临渊那张脸。
一息、两息,直到第三息,萧临渊才状似无意地看向钟挽云:“也祝钟姑娘早日觅得良缘。”
他撂下这句话便拿着红绸走了,去不远处的沙弥处询问手中红绸出自哪个姑娘之手。
睿王妃看到他疏离冷淡的模样,撇撇嘴,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跟钟挽云有什么牵扯。
“钟姑娘可挑好了?”负责帮忙取红绸的小沙弥笑呵呵地催促了一声。
钟挽云见状,只能随手指了一根。
睿王妃看她紧张,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心,倘若你挑中的红绸源自歪瓜裂枣之手,咱们只当没挑过,不泄露出去便是。”
钟挽云颔首,她也确实这么打算的。
俩人说话之际,并没有看到那小沙弥解下那根红绸后,迅速将之塞进袖口,重新抽了一根出来。
他恭敬地将红绸奉上。
钟挽云展开一看,红绸带上的字迹潇洒有力,字迹竟有千军万马之势,看得睿王妃连声赞好:“都说字如其人,字能写得如此好看,想来确实是段好姻缘。”
钟挽云心头跳得厉害。
她认识这字,是萧临渊的。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睿王妃笑着打趣,“这两句写得也耐人寻味。”
她拉着钟挽云便去找小沙弥时,已经打听到手中红绸出处的萧临渊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睿王妃淡淡地看过去。
看到萧临渊脸色不好看,又想起有关他的传言,蓦然来了兴致。
他莫不是挑中了哪位郎君的绸带?
睿王妃隐约看到绸带上露出了个“水”字,正想再看两眼,萧临渊露出尴尬之色,迅速将绸带团起,塞到荷包之中。
他无声地朝睿王妃拱拱手,让出位置,再度抬眸看了一眼钟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