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巡边拔刺(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73 字 1个月前

三月十四,子时。

雁回关西堡的炭盆里只剩白灰。

守卒蹲在墙根,用牙咬开绑腿,右脚两根脚趾肿得塞不进靴子。

周奕按住他要穿靴的手。

“炭呢?”

“用完了。”

许观澜翻开支领簿。

“十日前领炭八百斤,够全堡烧半月。”

守卒瞥向营房,收起脚。

“上官说,春天到了。”

周奕脱下护手,摸了摸墙砖。砖缝里结着冰。

他把护手塞给守卒。

“谁说的?”

守卒低头不答。

许观澜从袖中取出半张货票。纸是昨日查封东宫旧庄时搜出的,马药已被扣住,藏在药车底层的铜条却另有去处。

收货地写着雁回关。

“庄上车夫供称,每逢四更,有车从西堡出墙。铜铁压底,柴炭盖顶。”

周奕望向营房。

窗内亮着灯,烟囱正往外冒烟。

“留四人守住值房。其余跟我走。”

许观澜领他绕过废灶,推开半扇朽门。屋里堆着破筐,筐后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旧边图标的是排雪沟。修堡以后加过顶,能过独轮车。”

周奕拔刀,用刀背拨开草帘。

沟里有人说话。

“巡兵刚走,快些。再过半个时辰才来。”

“图先给我。”

火把照着两个木箱。一人穿燕军校尉甲,另一人披羊皮袄,腰间露出弯刀鞘。

校尉递出卷纸。

周奕跨下石阶,一脚踢翻火把。

羊皮袄抽刀,刀才离鞘,弩箭便穿过他的小臂。校尉转身奔向沟口,迎面撞上堵路的卫率。

周奕扣住校尉后领,把人摔在木箱上。

箱板裂开,铜条散了一地。

“半个时辰,够你跑到草原去么?”

校尉挣了两下。

“我是守堡校尉卢靖!谁准你拿我!”

周奕将督师行署的拘验令贴在他面前。

“太子准的。”

卢靖停止挣扎,手却往腹下挪。

许观澜踩住他的腕子,从腰封里抽出半截火绒。

“还想烧图?”

卷纸铺开,西堡暗门、烽台箭位都标着尺寸,末尾另附一张巡更时刻表。

羊皮袄忽然用生硬的燕话喊:“姓卢的,你说今夜能走!”

卢靖闭上了嘴。

暗桩营房内,炭炉烧得通红。

军士从床下拖出六箱铜铁,又在后院找出三车木炭。两名把总和一名队正跪成一排,脚边摆着补领单。

每张都写着冻损报废。

许观澜拿起一块木炭,掰成两截。

“炭也会冻坏?”

队正磕头:“校尉让写的,小人只管运车。”

“收过多少?”

“每车二钱。”

周奕叫人将他们分押,把冻伤的守卒请进来。

守卒扶着门框,望见院中的炭车,脚停住了。

卢靖抢先开口:“此人私离哨位,军棍尚未领完,不能作证。”

周奕掀开守卒衣摆。

后背的伤口粘着粗布,血已经干了。

“为何挨打?”

“属下从灶房拿了两块炭,给墙上的弟兄暖手。”

“打了多少?”

“二十。”

周奕放下衣摆,让军士搬来椅子。

卢靖挺起腰:“偷盗军资,照律当罚!”

周奕捡起铜条,放在他膝前。

“你往墙外送这个,领多少棍?”

卢靖盯着铜条。

许观澜把货票与库册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