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霍氏旧名(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194 字 26天前

五月初四,申时。

孟平川取来三层油纸,把内匣裹严,四角压上木楔。温迟裁了三张封条,兵部、御史台、内阁各押一名。蒋照记下时辰,笔搁回砚边。

萧煜看着最后一张封条贴平,把手收回袖里。

“内匣原样入箱。蜡模单封,随孤走。”

墙角的镣铐在地砖上拖出一声响。霍青川往油布边挪了两尺,盯着封条缝里露出的一点朱泥。

“你记得。”

萧煜没接话。

“地道里的水声,你记得。”霍青川抬头,“要不然刚才你不会停手。”

常胜往前跨了半步,萧煜抬手拦下。

“有话,按规矩。”

“按规矩,头一句该报真名。”霍青川朝常胜伸出手,“西滩废船,舱底第四块板,字朝下。你们搜了我的身,没搜我坐的地方。”

常胜腹诽:从头搜到脚后跟,人家把户口本塞沙发缝里了。

两名影密卫去了一趟西滩,抬回半块烂船板。板背嵌着一块铁牌,边缘锈掉一圈。正面铸一个霍字,背面两行阴文:

南库守钥,第七代。临川。

左凌拿刀背敲了敲铁牌:“午前你报的是青川。”

“青川是我爹给船起的名字,跑江面用。”他盯着铁牌,“我叫霍临川。”

“换名字过渡口,报假号见太子。”左凌道,“你知道这叫什么?”

“知道。欺君。”霍临川把镣铐往膝上一搭,“可我报真名,你们查到的是个死人。”

酉时初,驿馆外传来马蹄声。周奕翻身下马,肩上斜挎一只油布卷,靴面糊满泥点,进门先冲萧煜抱拳。

“礼部霍氏族谱抄本。离京时刚誊完,三方押过。”

他把油布卷摊开,翻到第七代,手指停住,抬眼看霍临川,又低头看谱。

“霍临川,景泰二十七年冬生。”周奕往下念,“旁边补注一行:景泰三十三年四月,早夭。”

堂里没人出声。

温迟拿细笔蘸清水,点在补注字尾。墨晕开了,边上泛出一圈黄。

“新墨。”温迟道,“正文是旧松烟,补注是鹿胶墨,和铁匣补录一路。”

周奕把抄本转了个向:“按礼部这本谱,你六岁就埋了。”

“埋了。”霍临川笑出一声,“坟在江陵北坡,碑上刻的字比我认得的还多。”

左凌转向萧煜:“殿下,冒死人之名,身份无从核实。先定罪,押京再审,免得路上又出一个周泽。”

“先不定。”

左凌握刀的手停住了。

萧煜在霍临川面前蹲下,两人隔着一只铜盆,盆里是刚退出来的十一斤细沙。

“孤不问你是谁。谱有两,你有一,孤一样都不信。”萧煜道,“孤问霍沉。一个领兵的大将,为何管南库的钥册?”

霍临川没想到他问这个,喉结动了一下。

“霍家有两本谱。”他开口,“一本交礼部,谁想改,找个值房点盏灯就能改。一本留在南库旧人手里,一代只许添,不许刮。礼部我死了,南库那本写我活着。”

“南库那本在谁手里?”

“南库使。”

周奕和常胜对视了一眼。东宫书房里金箔上的四道短线,两人都还记着。

“这是谱。”萧煜道,“孤问的是钥。”

霍临川盯着铜盆里的沙,过了一会儿才:

“太祖南征回来,设南库,里头放军械、药材、密诏。钥交霍家,册交内库,印交皇后宫。三样凑不齐,库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