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腹诽:主子写的是公开课,到他手里改成了一对一私教。可惜殿下只认公开课,还要全程录屏。
三方验封,揭开匣子。
里面只有一页纸,纸面发黄,右侧留着装订孔,边上补过浆糊。
蒋照举灯念:“景泰二十七年八月十六,中宫掌药女史一名,奉旨暂离本宫。十月初九归还,宫牌缴回,验讫。”
女史的名字被人拿刀刮掉了,刮痕很深,纸几乎透了。
温迟用指腹摸过刮痕:“刮之前用水润过纸,刮得干净,一笔都没留。”
“末尾呢?”萧煜问。
蒋照把灯往下移:“经手,东宫内字第十九。领物栏空着,没有签字。”
方谨解开油布包,翻出皇二子生辰档,指着一行字:“皇二子,景泰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九诞于中宫。”
赵济掐着指头算:“十月初九到十二月初九,差两个月整。”
温迟把半册验封记录摊开,压在补册旁边:“十二月初九,药引一匣入先皇后宫。孩子地和药引进宫,是同一天。”
孟平川又抽出验身凭的抄样,指着背面:“十一月初四,荆州,验身女官随船入京。”
“补册上写她十月初九就回宫了。”孟平川道,“一个月后她还在荆州的船上。”
霍临川盯着两张纸,嗓子发哑:“要么补册是假的,要么船上是另一个人。”
“补册是真的。”温迟道,“浆糊是旧的,纸是宫里档房用的,刮痕也是老痕。”
萧煜伸出手,把“宫牌缴回,验讫”几个字按在指下。
“她的牌回宫了,人没回宫。”萧煜道,“十月初九进宫门的是一块牌子。”
周奕皱眉:“殿下是,有人拿她的牌冒名回宫?”
“有人需要中宫的簿子上写着她已经回来。”萧煜道,“这样十一月她在船上做的事,宫里的账就算不到她头上。”
他点着末尾的牌号。
“东宫内字第十九在这一行,领物栏却空着。高源没领过东西。他经手的是这块宫牌,由他交进去,由他验讫。”
蒋照抬头:“前面药案里,高源名下十几条领药记录……”
“领药要签名,交牌只押牌号。”萧煜道,“他名下的领药记录,笔迹从来没对上过。有人让他背了领药的名,他真正干的活儿,是在宫门口替人换牌。”
常胜腹诽:背了三十七年黑锅,一查发现本职工作是前台收门禁卡。高公公这份简历,写得太冤了。
萧煜提笔,在案册“高源”一条初九,中宫掌药女史宫牌缴回经手人。
“行文刘疽,调内侍监该年宫牌缴回簿。十月初九当天,还有谁的牌经高源交回,一并抄来。”
蒋照写完,温迟、孟平川签押。
沈秀娥怀里的男娃一直揪着她的衣领,这时扯了扯,从自己领口掏出一根红绳,绳头拴着一块铜牌,半个巴掌大。
“姑姑,殿下点了灯,就把这个给殿下。”
沈秀娥愣住了:“这东西他一直贴身戴着,我没见过。”
常胜伸手接过,放进证袋前先托到灯下。
铜牌正面刻着:中宫掌药女史。
背面刻着名字,笔画完整,没有刮痕。
方谨凑近看了一眼,手里的生辰档掉在案上。他没去捡,直接翻开档册末页“接生看护”一栏,指头按上去。
两个名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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