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旧制是否存续(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373 字 22天前

五月十二,戌时初。

驿卒的蹄声出了钥三,仓前火把添到十六支。林师师把名册收进证袋,半个朱圈朝上。蒋照在封签上写“圈未收口”,三司押名。

仓后水埠靠了一条船。下来一个穿青绿官袍的中年人,怀里抱着礼部的黄漆文书筒,帽翅跑歪了半边。

“礼部仪制司员外郎韩颂,奉部堂钧谕。南库旧制,礼部有议。”

蒋照递笔。韩颂押了名,拧开筒盖,抽出一张议帖。

“太祖敕设南库,属祖制。”韩颂念道,“祖制未经明诏废止,效力俱在。钥归霍氏,册归内库,印归中宫,一条不改。景泰三十三年四月密诏,承祖制而发,守库以待本主,亦应遵行。南库本主,由礼部会同宗人府验定。”

霍长庚腕上的铜钥晃了两下。老头把腰杆挺的更直,冲绳外的头人扬了扬下巴。

孟平川合上兵部旧档,手掌压住封皮:“韩员外,南库是军库。”

“军库也是太祖设的。”

“太祖设的军库,归兵部管。”孟平川道,“景泰三十三年失联,兵部没撤,是要接着查。军需旧例,兵部认。本主两个字,太祖敕上可没有。”

“密诏上有。”

“密诏压的是私玺。私玺不出敕,兵部档里一个字也没收过。”

韩颂耳根涨红,嗓门拔了上去:“孟主事,祖制怎么解,历来是礼部了算。”

“祖制里的米,是兵部仓发的。”孟平川把领米册拍上门板,二百七十多个红手印朝天,“礼部要解祖制,先把这二十三年的米钱结了。”

绳外有人笑出声,笑到一半,让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住了。

常胜腹诽:一个版权归我,一个服务器归我,两家法务堵在甲方门口对骂,甲方本人还在路上。

霍长庚跨前一步:“礼部是朝廷的礼部。礼部认了祖制,殿下总不能不认。”

“孤认太祖敕。”萧煜道,“礼部这张帖,孤不认。”

韩颂把议帖举高:“部堂亲笔。”

“押了几方?”

韩颂低头去看帖尾,嘴张开,没合上。

“一方。”蒋照道。

“议帖算不上正式文书,礼部也就是提个看法。”

“看法写进帖子,帖子送到钥三,当着南疆头人的面念出来。”萧煜道,“韩员外,你前脚念完,后脚就有人揣着它去找本主了。”

萧煜让温迟从证箱里取出三样东西,并排摆上门板:全环印文告、钥册末页拓样、五道短线的火漆。

“三样东西,三处写着本主。”萧煜道,“文告写守库以待本主,钥册写密诏送南库本主,这道线,霍老先生是留给本主的。本主是谁,哪一样都没写。名栏空着,谁都能往里填。”

他转向蒋照:“记。南库旧制,分两截。”

蒋照提笔。

“头一截。旧制涉军粮、军药、军械的,照太祖敕,全数有效,一样一样重新登记。十一处节点存什么,存多少,谁看守,写进兵部底册和户部账册,三方签押,按月复核。登记之前,一粒米不许出,一斤铁不许动。”

孟平川点了下头,先押了名。

“第二截。旧制涉身份、密诏、皇权继承的,未经今上确认,一律无效。礼部不验本主,宗人府不验,行署也不验。密诏原册封匣呈御前,陛下认了才作数。陛下不认,这页纸就只是一页纸。”

晏青的笔悬在半空:“殿下,第二截连着殿下自己。”

“连着孤,才更要写。”萧煜道,“泥盆里按过孤的手,药单上写过皇二子,支单上写过一个煜字。本主若能靠旧纸认下来,头一个拿它做文章的就是孤。这条路,孤先堵上。”

卫衡押名,温迟跟着押。韩颂攥着议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