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库两账(2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880 字 17天前

景泰三十三年缺一页。

景泰三十七年缺一页。

霍煜旧名重新出现的年份,也缺一页。

裴文正将账册放在案边,查看装订孔。

“每年都有人抽页。”

苏衡道:“账册受潮,纸页脱很常见。”

温迟摇头。

“脱会撕坏孔口。这里的孔口平整,裁口带刀痕。有人拆线,抽页,再重新穿线。”

他翻过装订背面。

“每次抽掉的都是同一位置,右侧第三页。”

赵济算了算:“右侧第三页正好对应腊月前后的药材交割。”

萧煜问:“你们每年腊月初九交药?”

苏衡没有回答。

沈仪接道:“腊月初九,药材入宫。药引、乳母册、孩子交接,都在这一天。”

药库里有人放下药匣。

声音传到门外。

萧煜看向暗账。

“中宫、南库、备用。三类去向里,哪一类抽得最多?”

温迟翻页统计。

“中宫抽五页,南库抽四页,备用抽七页。”

蒋照问:“备用为何最多?”

苏衡道:“备用药不入常规账。”

“备用药去了哪里?”

“守库人不知。”

“你是守钥人,也不知?”

苏衡握紧铁钥。

“账上只记备用。”

萧煜让赵济取来户部旧账。

两本账摊在一起。

户部记录景泰二十八年起,南库每年腊月至二月有节点补给。

日谷暗账写着同一时期的“备用”。

赵济拨动算盘。

“南库明面领药,与户部粮账一致。暗账备用数量,刚好接上户部记录的缺口。”

萧煜抬眼。

“所以备用不是备用。”

苏衡道:“只凭数量,不能定去处。”

“孤没定罪。孤定账。”

萧煜将两本账并在一起。

“南库药路不是五月才造出来的假线。景泰二十七年之后,药库已经有双账。明账负责让官府查得见,暗账负责让收货人藏得住。”

苏衡道:“暗账没写名字。”

“正因没写名字,才有人能拿它护住名字。”

沈仪走到暗账前。

她指着景泰三十三年缺页旁的残线。

“这里留过一行字。”

温迟取来薄纸,贴在缺口下方。

纸页边缘压着半截墨痕。

他用细针挑开装订线,取出一块卷曲残纸。

残纸只有半寸宽。

墨迹被裁断,只剩半行:

“无主药,腊月初九,入……”

蒋照念到最后,声音停住。

“入什么?”

温迟把残纸放到灯下。

墨色分成两层。上层已经褪色,下层新墨压住半个字。

“旧字被人刮过,后来补写过。”

萧煜问:“能认出原字吗?”

温迟摇头:“暂时不能。”

苏衡走来,看见残纸后,手里的铁钥掉在地上。

钥柄撞过石砖。

萧煜没有弯腰。

“苏衡,你见过这行字?”

苏衡盯着残纸。

“见过。”

“谁写的?”

“我不知。”

“你见过几次?”

苏衡抬头:“三十七年前一次。三十三年前一次。前几日又见过。”

“前几日谁拿给你?”

苏衡闭口。

萧煜转身,对关猛道:“封第一药库。守库人暂留原位,逐一验手印。账册、纸张、裁口、药匣全部编号。”

苏衡拦在门前。

“第三库还未开。”

“第三库另封。”

“血样若毁了,责任由谁担?”

“由你担。”

苏衡看向他。

萧煜指着地上的铁钥。

“你守了三十七年。双账在你手里,抽页在你手里,药路却不清。今日之后,药库每一把钥匙都要登记。谁再拿门规挡案,先交钥匙,再答话。”

苏衡捡起铁钥,放到三司案上。

“殿下要钥,我交。”

他抬手指向暗账。

“可这本账不是我写的。”

“所以要查。”

“查到最后,谷里的人都会被带走。”

“有证据的入案,有责任的担责。剩下的人按新册领钱、验药、押货。”

苏衡看着萧煜。

“你要改掉日谷三十七年的规矩。”

“规矩已经改过一次。改的人藏在京城,承担的人留在谷里。”

萧煜拿起残纸,封进证袋。

“现在轮到孤把它改回来。”

第三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铁门后的男人敲了两下。

“殿下,残纸最后一个字,老夫能认。”

萧煜转身:“。”

门内的人答:

“入宫。”

药库里,沈仪抬起头。

萧煜看向第三库的旧锁。

“开第三库。”

门内那人又补了一句:

“先看血样。再看是谁在腊月初九,把无主药送进了宫。”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