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无主药(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717 字 17天前

五月二十五,巳时三刻。

第三库门前摆了四张案。

药材案,账册案,封签案,旧方案。

苏衡交出铁钥后,站在门边。

“第三库先封,第一库账先核。”

萧煜看向赵济。

“把户部、兵部、内库三本账拿来。再调日谷旧册。”

赵济将三只木匣摆上案。

户部记药材入库,兵部记水路押运,内库记宫中收支。三本账的纸张、装订和印记各有不同。

赵济翻到景泰二十七年。

“无主药第一次出现,在腊月初九前后三日。”

他取朱笔,在三本账上各圈一处。

“户部记药材入南库,收货人空缺。兵部记押运到钥十二,收货人空缺。内库只记入宫药材一批,收货人仍空缺。”

萧煜问:“数量?”

“六两。”

苏衡站在门旁:“六两药材,不值得动三本账。”

赵济抬眼:“六两每年都有。”

他翻过几页。

“景泰二十八年,八两。二十九年,五两。三十年,七两。三十一年,九两。三十二年,六两。三十三年,十一两。”

温迟取过账册,对着残纸比对。

“每年入药时间相近。产地不同,炮制人不同,封签也不同。只有收货栏始终空着。”

萧煜指向残纸。

“无主药不是漏记。有人故意把收货人留下。”

晏青问:“为何保留完整产地、炮制、封签和押运凭?”

“给送药的人留路,给查账的人留假线。”萧煜答,“药材有来处,收货人无来处。查到产地便能停,查不到人也能推成疏漏。”

苏衡拄着铁钥走近。

“谷里只按纸办事。送来什么,验过以后入账。”

“谁送纸?”

“青袍人。”

“姓名?”

“不报。”

蒋照笔。

“青袍人,姓名不报。”

萧煜看向苏衡:“他每年都来?”

“不是同一个人。”

“你如何确认?”

“衣袍相同,腰间有钥纹。”

“话呢?”

“都不多。”

“拿什么验身份?”

苏衡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

木牌只有拇指宽,刻着半个钥纹。

“他们拿这个。”

温迟接过木牌,以清水擦拭。

木牌边缘浮出一层灰红色粉末。

“内库防潮泥。”

裴文正拿起一枚封签,与木牌上的粉末对照。

“同一类泥。”

萧煜把木牌推回苏衡面前。

“你们认木牌,不认姓名。送药的人换了,药路却没断。”

苏衡道:“守门人只认钥纹。”

“所以三十七年里,谁都能借钥纹进库。”

苏衡攥着木牌,没有回话。

章述已经打开旧方匣。

匣内存着东宫景泰二十七年至三十三年的用药记录,纸页边角发脆,墨迹分成数种。

他将三张方纸铺开。

“这张治足疾,用日谷川乌、白芍、木瓜。年份是景泰三十三年。”

又铺开一张。

“这张安神,用酸枣仁、远志、龙骨。年份是景泰二十九年。”

第三张写着退热止痛。

“景泰三十一年。”

章述抬头:“三张旧方的药材,和无主药记录有两项相合。”

萧煜问:“能定为同一批吗?”

“不能。药材相合,只能明药性相近。药封、剂量、入方顺序都不完整。”

萧煜点头。

“记下。无主药不并入先皇后药案,也不并入孤的身世案。另立一册,单独核查。”

晏青看着他:“殿下不先查自己的药?”

“查自己的药,最容易把账看偏。”萧煜道,“先把药定成药。等收货人找出来,再问它为谁而用。”

章述又翻出几张残方。

“无主药的药性在变。”

他以手指划过账页。

“景泰二十七年偏治足疾。二十八年至三十年,多安神、退热。三十一年后,止痛药增多。三十三年,治足疾的药又出现。”

林师师问:“同一个人?”

章述答:“身子会变,方子也会变。只凭药性不能定人。”

萧煜看向赵济。

“把每年数量列出来。”

赵济取来空纸,写下药量。

六两、八两、五两、七两、九两、六两、十一两。

他继续往后翻,手上的算盘珠停了。

“景泰三十四年,三十两。”

苏衡抬头。

赵济再看一遍。

“景泰三十五年,二十八两。三十六年,三十一两。三十七年,三十三两。”

晏青问:“为何突然增加?”

赵济翻到内库候选档。

温迟接过档册,查找景泰三十三年后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