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批过制度,便查制度。谁拿制度改孩子名字,查谁经手。”
萧政派来的内侍躬身道:“陛下只让臣送来此件,未交代别话。”
“回去复命。”萧煜道,“此纸已经入卷,三司核完再报结论。”
内侍退下。
霍临川从石阶旁走近。
“若陛下只批过制度,谁能动手?”
“有印、有牌、有交割权的人。”
“刘清源?”
“先查他的权限。”
温迟展开内库旧制,指出交接条款。
“刘清源任内库副使时,能调防潮纸、取库印,也能发临时牌。候选供给册是否在他的权限内,还要看当年领用单。”
“查。”
裴文正打开吏部旧档,按任职日期核对。
“景泰二十七年秋,他接掌南库。景泰三十四年二月,他仍管内库调档。三月以后,才撤副使职。”
“临时牌能做什么?”
“凭牌领册、调药、签转运。不能替中宫确认候选,也不能替宗牒席落名。”
萧煜道:“他的权限到哪,卷里就写到哪。能动内库,不等于能代表中宫。能送补录凭,也不等于宗牒已经认定。”
晏青接道:“刘清源暂列三项责任:掌握内库调档、用印和临时授权;疑有扩大授权范围之举;是否借皇室名义调换候选人,仍等凭证。”
“照记。”
蒋照把阶段记录念了一遍。四栏分开,收货凭、旧批示、木牌各自编号。萧煜听完,在末尾押下名字。
“刘清源能把内库授权写成皇室名义,凭据还没齐。”他将印泥盒推给晏青,“继续找经手单。”
温迟已经翻到第三门搬出的候选卷。
“这里有一份内库交接单。”
众人转头。
纸张右侧裁口整齐,收笔处向下。温迟先验纸,再查印泥,随后把纸背贴近灯罩。
“景泰三十四年二月,候选供给册领取记录。”
蒋照念出纸上内容:
“领册人,刘清源。册名,皇二子候选供给册。领取时辰,二月初八,申时。签收人,东宫。”
萧煜看着那行字。
“签收人栏有印吗?”
“没有。”
“经手人?”
“空着。”
“送到东宫的是谁?”
温迟翻查纸背。
“没写。”
裴文正取来旧批示,想放到交接单旁。
萧煜抬手拦住。
“分开封。”
蒋照取出两个证袋。
萧煜盯着交接单最后一栏。
“东宫收了册,还是有人借东宫名义签收?”
案旁无人回答。
温迟翻过纸背。右下角留有刮痕,刮痕下露出半枚横线印记。
他取来铜针,沿纸张纤维挑开薄薄一层。
“这里压着一个签名。”
四字残痕逐步显出。
萧煜看清后,抬手止住蒋照。
那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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