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宋远说道:“旧档清理有损耗,不能每一页都追究。”
萧煜把备用编册联放在缺页旁。
“甲七曾入册,后从原档消失。备用联保存编号,正好对应缺页。宋少卿还要说这是损耗?”
宋远看着两份纸。
“最多证明有人抽档。”
“这就够了。”
萧煜转向蒋照。
“记三项。第一,甲七宫门交童凭曾正式入宗人府编册。第二,景泰三十四年后,甲七所在原页从档案中消失。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甲七被用来改写霍煜或萧煜姓名。”
蒋照落笔。
霍临川问:“为何不查甲七是不是我的凭?”
萧煜答:“因为甲七只证明有一份交童凭。你与它是否对应,缺孩子编号、接收人和验名记录。”
“又是缺。”
“缺的东西有人拿走了,不是你没有。”
霍临川抱着牌位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几下,最终没有再问。
温迟把备用联翻到背面。
纸背被泥水浸出一层浅色。
他用软布擦去表面污痕,纸纤维下露出一行细字。
蒋照凑近。
“原凭入宫,副凭留杨,第三份另封。”
石廊里安静下来。
杨昀伸手撑住案沿。
“这不是杨氏旧制的写法。”
“哪里不合?”萧煜问。
“杨氏留的是见证副本,不叫副凭。副凭二字,指向一份与原凭内容相同、用途不同的凭证。”
温迟补充:“字迹压在备用联背面,晚于编号和三短一长标记。写字的人看过内库流程。”
宋远问:“内库小字能证明是谁写的?”
“不能。”萧煜答,“只能证明内库有人知道三份凭证的分流。”
他看向宗人府录事。
“景泰二十七年腊月初九,宗人府有没有收过第三份?”
录事翻流水册,手指沿页脚移动。
“没有第三份入档记录。”
“没有入档,不代表没有制作。”
“臣只能答宗府所见。”
“照实记。”
周奕递来另一张水路记录。
“转运台旧账里,腊月初九多出一项空栏。重量二两七钱,去向写宫门,收货栏空着。纸档是在两日前被取走的。”
赵济称过备用联。
“纸张重量对应半册,二两七钱与水路附单相近。”
温迟立即开口:“纸张重量相近,只能列为待核。不能认定是同一份。”
萧煜点头。
“将水路附单和备用联并列封存,验纸、验泥、验裁口。”
宋远低声道:“殿下,查到现在,只能证明旧案有三份纸。第三份是否涉及幼童,没人知道。”
“所以才要找。”
他把甲七编号写在空白纸上,压进证袋。
“原凭从宫门入档,副凭留在杨府,第三份被单独封存。后来原凭从宗人府消失,杨府副页被人拿走,第三份仍未现身。三条线有人动过,只有一件事没变。”
萧煜抬眼看向第三门。
“有人不想让三份凭证重新合上。”
门内女子终于开口。
“第三份不在第三门。”
“在哪里?”
“原凭入宫,副凭留杨。第三份没有进宗府,也没有到杨府。”
“说地点。”
门内沉默片刻。
“景泰二十七年腊月初九,最后一名接童人手里。”
霍临川向前一步。
“是谁?”
门内传来木箱碰撞声。
“接童人没有姓名,只有一块宫门牌。”
萧煜拿起备用编册联,盯着背面的小字。
“宫门牌如今在哪?”
苏迟没有马上回答。
石廊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名影密卫跪到门前,双手递上一只油布包。
“殿下,京城急报。有人持旧宫门牌进入内库,要求提取景泰二十七年腊月初九的原始收档。”
萧煜拆开油布。
里面是一块断成两截的铜牌。
正面刻着甲七。
背面还有半行字:
接童人,萧……
最后一个字被利器削掉。
萧煜抬头,第三门内传出苏迟的声音:
“殿下,第三份凭证找到了。”
“在谁手里?”
门内女子答:
“在你的父皇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