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顾平只认一笔(2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685 字 12天前

上面分成三栏。

二月十一,领空白临收回执三十七张。

用途,内库临时牌。

交纸,三十七张。

接纸押字,缺名。

核对联,顾平。

裴文正取出东宫领纸簿,放在薄联旁。

“数量一致。”

顾平指着最后一栏。

“我留下这张,是怕三十七张纸少了,最后又算到我头上。纸交给内库指定的人,领纸凭上的临时牌号与二月初八甲七所用牌号同属一类。”

周奕问:“接纸人是谁?”

“我不认得。”

“你见过他。”

“我见过袖口和牌,没见过姓名。”

“清楚。”

顾平回忆片刻。

“二月十一午后,内库来人进东侧门,拿着临时牌。掌簿官把三十七张回执交给我,我负责数纸。数完后,内库来人接走。我没让他逐张签名,因为领纸凭上只要求临时牌押记。”

晏青问:“接纸押字是谁写的?”

“不是我。”

温迟用铜针挑开薄联上的旧墨层。

押字残缺,像一个“孟”字,又像半个“顾”。

顾平摇头。

“不是接纸人的全名。那是牌手押记。”

“你能认出吗?”

“我只认我自己的笔。”

屋中安静下来。

这句话不重,却把三十七张回执从顾平身上剥了出去。

周奕收起薄联。

“你在借调期间处理过甲七以外的候选册吗?”

“我只登记过号。候选册由内库指定人员接手,东宫文书房不拆封。”

“是否见过册中姓名?”

“没有。”

“是否知道册子去了南库外渠?”

“借调信里写过南库外渠,但我没亲眼见到。”

顾平取出一封旧信。

“这是我写给东宫的信。甲七先退后挂,原册未交东宫。候选供给册走南库外渠,第二接点收存。请补交验收凭。”

温迟验过纸张和封口。

“字迹与顾平相合,日期在借调第五日。”

晏青问:“你为何知道南库外渠?”

“内库来人过一句,候选册不进正闸。”

“谁的?”

“接纸人。”

“姓名?”

“没留。”

周奕问:“长相?”

顾平看着桌上的旧簿。

“右手戴黑绳,腰牌挂在左侧。话带京口音。年纪不,走路右脚先地。”

“韩七?”

顾平摇头。

“没见过韩七。”

周奕让人将顾平的供词读了一遍。

顾平听完,指着其中三处。

“这里改成登记人,这里改成接纸人。这里写未见原册。”

晏青照改。

顾平又道:“再添一句,我不能确认三十七张回执是否全部交给同一人。”

周奕问:“你数过纸,怎么不能确认?”

“我确认数量,不确认分发。掌簿官先将纸捆成三束,每束十一张,另有四张散纸。内库来人拿走两束,剩下的由东侧门值守人转交。交接凭只有一张。”

这件事连温迟都抬起了头。

“你以前为何没?”

“以前没人问分束。”

顾平看向屋外。

“你们查案,总爱盯着一个名字。名字挂在纸上,手却不在纸上。”

周奕取出甲七临收抄录簿,放在顾平留下的记数联旁。

温迟用细线比对纸边和押字位置。

“等一下。”

他指向临收抄录簿右下角。

那里有一枚极浅的押字,藏在装订线旁。此前被“甲七、送入、东侧门”几行字压住,没人单独验过。

温迟将记数联翻过来。

两处押字同样缺左角,末笔向下收。

顾平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变了。

“这是接纸押字。”

晏青问:“你认得?”

“我见过三十七张回执被接走时的押记。”

周奕盯住两张纸。

“是谁的?”

顾平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了四个字。

写完,他把笔放下。

“我只认押记,不认人名。”

温迟将两处押字拓在同一张纸上。

墨拓合拢,残笔拼出两个字:

邵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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