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册页没有沉底(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620 字 12天前

旧暂存库后墙外,周奕带人守住水渠。

萧煜没有进门,先看门槛。

门槛上的积灰已经被踩开,泥印延到后墙。墙角有一截麻绳,绳面沾着灰黑封泥。

周奕蹲下验过绳结。

“封锁前有人来过。脚印一深一浅,进门两人,出来三人。”

“船账呢?”

“已经取来。”

周奕递上一本薄账。

这是换封埠近三日的船账。

初九辰时,甲七纸匣入埠。

午后申时,甲七重封出埠。

当夜戌时,北渠加船一只,货物栏空白,收钱人写着韩七。

萧煜翻过最后一页。

“韩七交代过这趟船?”

“他只负责开闸。船是临时调来的,押船人没有登记。”

“他见过纸匣?”

“见过。他午后出埠的甲七匣比入埠时轻。”

宋远接过账册。

“轻重不足以证明里面装过候选册。”

萧煜看着他。

“孤也没这样。”

宋远把账册放回案上。

“既然不能证明,殿下为何封库查验?”

“有人在三司封锁前取走纸档包。孤查的是谁取,取到哪里。至于包里装什么,等纸证自己话。”

宋远没有再开口。

周奕走到货架旁,指着倒塌的木板。

“这里有搬动痕迹。货架背板被人拆过,木屑在灰上,时间不超过三日。”

温迟戴上手套,沿背板缝隙探入。

“里面有夹层。”

他用薄片挑开木板。

夹层里塞着一包油纸,外面压着一张退件副联。

副联边角发霉,封口只剩半枚旧印。

蒋照展开纸联。

“甲七退件,缺席待补。候选供给,护理支出,随原册暂存。”

下方有一列支出记录。

七寸夹板一副。

护足药七包。

夜间照护三日。

抄录人只写了一个“霍”字。

霍临川走近一步。

“给我看。”

萧煜抬手挡住纸联。

“先验纸。”

霍临川停下。

章述打开油纸包,取出六张残页。

纸页边缘参差不齐,装订孔集中在左侧。温迟将六页按顺序铺开,又拿出甲七交接凭和东宫临收回执。

“纸张同为内库灰麻纸。装订孔距离相同,左侧第三孔有针脚折痕。”

他把残页背面转向灯下。

“页码从甲七丙三到甲七丙八,缺丙一、丙二。丙九之后断开。”

蒋照问:“能认定是候选册吗?”

“不能。”

温迟拿起退件副联。

“副联记的是候选供给和护理支出,残页也有同一批次的药材号。两者有关联,可残页是否属于原册,还差一项。”

“差什么?”宋远问。

“原册封面,或连续页码中的前后页。”

萧煜点头。

“分开封存。残页列甲七候选供给线,副联列甲七退件线。两卷互相引用,不互相替代。”

宋远道:“残页已经写着甲七,何必再分?”

“因为纸上写甲七,不代表纸属于甲七原册。你们宗府靠一个编号补齐缺席,孤不学这个。”

宋远的手指压住袖口。

蒋照低头记下。

霍临川盯着“七寸夹板”几字。

“我六岁时,左腿绑过夹板。”

萧煜看他。

“你还记得什么?”

霍临川没有看旁人。

“有人给我换过药。药很苦,夜里有人守着。我睡醒后,脚边放着一副拆下来的木板。板口朝里。”

沈仪走到残页前,指尖停在支出栏上方。

“这里的药量对得上。”

章述查过药柜记录。

“七包足疾药,三日护理。残页支出也是七包,护理三日。”

霍临川抬头。

“能证明我是霍煜吗?”

“能证明你的经历与残页有对应处。”萧煜道,“还缺接童记录、出谷记录、三席凭。”

霍临川笑了一声。

“查了这么久,还是差一张纸。”

“差一张纸,总比多写一个名字强。”

霍临川看着他,没再争。

温迟继续验残页。

他将纸页一张张翻过,忽然停在丙六。

“这里有重写痕迹。”

纸面原本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