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管事的扯着嗓子喊动手的时候,他们全都听见了。
可还没等他们迈出第二步,里面已经没动静了。
“他娘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打手握了握刀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内院门口的朱载坖。
“他就一个人,咱们十几个——!”
他话没说完,提着刀就往前跨了一步。
身后七八个人咬了咬牙,跟着一拥而上。
刀光在午后的烈日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朱载坖连脚下都没挪,微微侧过肩膀,右手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那个护院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同伴,三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护院胸口塌下去一小块,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眼睛瞪得老大。
络腮胡的打手瞳孔猛地一缩,脚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回头朝院子角落里几个端着弩箭的人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三个弩手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抬起弩机。
他们刚才一直在找瞄准的位置,可朱载坖始终站在人堆中间,速度又快得离谱,准星根本套不住他。
等他们好不容易把弩箭端平,朱载坖已经出现在了离他们不到三步的地方。
离得最近的那个弩手看着朱载坖的脸,手指僵在了扳机上。
他从这个距离看得很清楚。
这年轻人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甚至比他们这些干惯了杀人生意的人还要平静。
弩手的手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弩箭嗖地射出。
朱载坖偏了一下头,箭矢擦着他耳侧的发丝飞过去,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弩手还没来得及抬第二箭,一只手掌已经捏住了他的弩臂。
咔嚓一声。
上好弦的弩臂被硬生生掰断,弓弦崩断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弩手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弩手丢下弩转身就跑。
朱载坖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腰刀,随手朝前扔了出去。
腰刀在空中转了半圈,噗嗤一声捅穿了跑在后头那个弩手的腰眼。
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最前面那个弩手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朝着院子侧门的方向拼了命地跑。
可他刚跑到侧门跟前,就看见门外面站着一排顶盔掼甲的锦衣卫,刀枪剑戟把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弩手两条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院子里还站着的,只剩那个管事了。
朱载坖转过身,朝他走了过去。
管事的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饶命……”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地响。
“小的有罪……小的愿意去衙门受审……小的愿意供出后面的主使……”